黄帝内经多版本翻译出版,其成书及理论基础介绍
龙伯坚所著,并由丸山敏秋进行翻译的《黄帝内经概论》日文版,由东洋出版社出版,发行于1985年。
陈耀华所著的《黄帝内经》法语译本,由巴黎的友丰出版社出版,该版本发行于2013年。
倪毛信所著的《黄帝内经·素问》的完整翻译版本,由香巴拉出版社出版,发行于1995年。
文树德与特森诺携手翻译的《黄帝内经》英文译著,首卷由加利福尼亚大学出版社于2011年出版发行。
《黄帝内经》据传系黄帝所著,学界普遍认同其成书于春秋战国时期,具体著作时间定在西汉中后期,且其最早记录可追溯至《汉书》中的《艺文志·方技略》部分。《黄帝内经》由“素问”与“灵枢”两篇组成,它以黄老道家的理论为基石,构建了中医学的核心理论,诸如“阴阳五行论”、“脉象论”、“经络论”、“病因论”以及“养生论”等,为人体生理、病理、诊断和治疗提供了认识上的基础,因而被誉为医学的鼻祖。
在2021年12月,通过OCLC数据库的检索,我发现《黄帝内经》不仅拥有59种英语译本、10种德语译本、8种日语译本以及7种法语译本,还包括了西班牙语、韩语、匈牙利语、越南语、马尔加什语等共计16种语言的版本。此外,在收录了全球多个SSCI顶级期刊的JSTOR数据库中,关于《黄帝内经》的研究论文达到了736篇。《黄帝内经》的研究与应用,已成为一门“显学”。
在汉字文化圈的传播
史书记载,唐代著名僧侣鉴真东渡日本之际,他携带了《黄帝内经》一书。进入公元7世纪,日本参照唐朝模式建立了医事制度,其针灸教学材料中便包含了《素问》和《黄帝针经》。李经纬教授经过考证发现,在1370年,日本竹田长庆前往中国拜道士为师学习医术,归国时带回了大量中医经典和针灸图谱,其中包括《素问》和《灵枢》。1985年,撰写了《黄帝内经和中国古代医学》一书的丸山敏秋,携手拥有哈佛大学公共卫生硕士学位的龙伯坚,共同完成了《黄帝内经概论》的撰写。
在唐代时期,来自朝鲜的官员、学者以及医生们将《素问》、《神农本草经》、《伤寒论》、《诸病源候论》、《千金要方》等中医经典著作带回朝鲜半岛。到了18世纪末,朝鲜开始将中医典籍翻译成朝鲜语(即韩语)。到了2004年,韩国的东元文化社出版了全勇民翻译的《黄帝内经》的韩语版本。
越南的历史文献中记载,早在公元前257年,我国医者崔伟便在越南开展医疗活动。在隋唐时代,诸如《黄帝内经》和《脉经》等中医经典在东南亚地区广泛流传。到了宋元明时期,越南本土的医学专家们开始撰写关于研究中医典籍的心得体会。在明代末期,众多华人为了逃离战祸,纷纷迁徙至东南亚地区,其中不少中医药专家在越南、泰国、印尼、菲律宾等国从事医疗工作或经营中药店铺,而《黄帝内经》这部经典著作也相继出现了越南语、泰语、印尼语等不同版本的本土翻译。
在西方世界的传播

李经纬经过考证发现,波兰传教士卜弥格在1643年所著的《中国植物志》中,提及我国医学早已掌握并运用了阴阳五行学说以及脉搏跳动的法则,这些内容应当源自《黄帝内经》中的《灵枢·五十营》篇。
在1825年,一位名叫埃布尔·雷穆萨特的欧洲汉学家,同时也是法兰西学院的教授,他撰写并发表了名为《谈谈针灸》的论文。苏理莫昂在目睹中国医生运用针灸成功救治霍乱患者后,回国便辞去了外交官的职务,全身心投入针灸的临床实践与教学之中。1934年,他出版了《真正的中国针刺术》一书,并撰写了12本介绍中医学的小册子,这些作品直接推动了西方社会“顺势疗法”的诞生,使得针灸、推拿等中医治疗方法得以在临床中得到应用。
陈耀华,一位在法国出生的华裔,在巴黎内克尔大学医院求学期间,对中医产生了浓厚的兴趣。为此,他加入了法国针灸协会,并前往上海国际针灸学校深造。自上世纪80年代初起,他投身于针灸及中医治疗领域。其中,他所翻译的《黄帝内经》法文版备受欢迎。
意大利传教士利玛窦在其晚年笔记中,对与西方截然不同的脉学和中药进行了简要记载。在1851年,都灵大学的外科临床主任里伯利曾运用针灸来缓解疼痛,而威尼斯的医生卡米诺则利用针灸治疗面部神经痛,并且他还撰写了《针术操作法》一书。
《黄帝内经》在西班牙共有七个译本,由三位译者分别翻译,其中特蕾莎·桑斯·莫拉雷斯的《黄帝内经·素问》版本,其影响力尤为显著。
在20世纪中叶之前,美国人对中医持有“巫医”的看法。然而,1972年尼克松总统访问中国时,他的随行医生塔卡在目睹了针灸麻醉手术之后,感慨地说:“我所见不多,但已足够让我确信其中蕴含着宝贵的元素,这是我们应当给予关注并在临床实践中加以利用的。”
自那时起,美国多份知名的医学期刊和报纸纷纷开始发表关于中医和针灸的介绍性文章,中医针灸被赞誉为“东方的神针”。到了1986年,美国51个州中的29个州先后正式确认了中医针灸的合法地位。
倪毛信,一位美籍华裔,具备双语能力,他对《黄帝内经》中深奥的中医学内容进行了生动阐释,同时巧妙地融入了图像和文字说明,其英文译本在亚马逊平台上销量领先,读者评价数量也高居不下。
慕尼黑大学医学史研究所的文树德教授及其同仁共同翻译的《黄帝内经》英译本颇具权威性。此外,他还编纂了《〈黄帝内经·素问〉词典》,对相关术语和概念进行了细致的对比分析。他向英语世界的读者展示了《黄帝内经·素问》中的自然观念、人体观念、疾病观念、健康观念、养生观念以及各种治疗法则,还有“五运六气”等。这些内容为西方学者研究、解读中国宇宙观、生命运行等古老文化知识体系在当代世界的价值提供了起点。
重新认知生命、宇宙
贺霆教授在法国进行的欧洲国家实地考察中观察到,在20世纪上半叶,一群拥有西方现代医学知识背景的全科医师,重新认识并揭示了传统中医学的重大价值。
这些源自欧洲本土化的中医学,被称为“西学中医”,它们在《黄帝内经》等经典著作的指导下,不断推陈出新,孕育了法国的苏里耶学派、腊味爱学派、仁表古典针灸学派以及时空针灸学派,英国的五行针灸学派和天干地支针灸学派,还有西班牙的“天子中医学派”。在西班牙,有一所学校以“黄帝内经”为名,如今已在欧洲和南美的40多个国家设立了超过100所分校。
腊味爱曾是法国的一名牙医,自幼便对古汉语产生了浓厚的兴趣。在20世纪50年代,他远赴中国台湾学习针灸。他倾注了毕生的心血,将《黄帝内经》以及针灸穴位名称转换成甲骨文,并以此为基础进行文字象形的解读,同时应用于临床实践。他的两个分支弟子进一步发展了他的“六气学说”,而他的英国弟子华礼士则独创了“五行针灸”并流传至今。时至今日,腊味爱的弟子们依然在练习由其师祖传授的独门“太极拳”。
这些融合了西方医学的中医理念,充分展现了中华宇宙观和生命观的文化内涵,极大地拓宽了西方民众对于“看似不可能”事物的文化视野,促使他们重新审视生命与宇宙万物的联系,进而缓解了西方后现代工业社会中的焦虑情绪。
1985年,被誉为“两弹元勋”的钱学森曾言:“中医的理论体系中蕴含着丰富的系统论观念,这一点与西医存在显著不足。因此,中医的现代化之路是医学进步的正确方向,并且有望最终推动科学技术体系的变革——即科学革命。”这一观点得到了西方气象学、天文学、量子力学、生物学以及医学科学的发展历程的佐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