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帝内经:中医学奠基典籍,其成书时代及黄帝氏族考证?
《黄帝内经》作为我国医学文献中的瑰宝,位居首位,其内容涵盖《素问》与《灵枢》两大篇章,共计81篇,总计162篇。这部著作全面而深入地解析了中医学的理论体系,揭示了中医学的核心原则与学术观点,构筑了中医学理论的基本框架,为中医学的繁荣发展奠定了坚实的基石。中医学的历史长河中涌现出众多知名的医学家和丰富的医学派别,这些医家和流派在学术思想的传承上,大都是立足于《内经》的理论框架而不断演进的。众多历史学家与医学研究者对《内经》成书的年代进行了深入的研究,普遍认为虽然《内经》以“黄帝”命名,但实际上并非黄帝所著。
黄帝其人及托名
黄帝并非单独一人,而是我国原始社会晚期的一个氏族部落,他们生活在我国的西北部,大致在今天的河北张家口涿鹿地区。这个黄帝氏族后来与炎帝氏族合并,共同击败了蚩尤,进而迁居到了中原地区。到了春秋时期,这个氏族被称为“华族”,他们成为了中华民族的始祖,也就是后来所说的“汉族”的先祖。
黄帝氏族作为华族的始祖,使得历代子孙都以身为黄帝的后代而自豪。为了探寻本源,人们常常将各种文物制度追溯至黄帝,并声称这些是由黄帝所创立。为了使自己的学说更易被大众接受,学者们纷纷将著作冠以“黄帝”之名,以求增加其权威性,这一做法逐渐形成了一种风尚。《淮南子》中便有言:“世人多崇古而轻视今,因此,追求道术的人必须借助神农、黄帝等神话人物的名号,方能让人信服。””
《内经》收录的162篇文章,各自拥有独立的主旨,形成独立篇章的同时,语言风格也各具特色;其中引用了诸如《奇恒》、《五中》、《阴阳》、《脉要》、《上经》、《下经》等古代医学经典,同时较大程度地保留了秦汉时期医学文献的原貌。此外,还包括后人补充的部分,例如五运六气的内容。此外,《内经》中显现出诸多学术见解的分歧,甚至存在相互矛盾的论述。这表明,《内经》并非出自单一作者之手,亦非某一时代或某一地区的医学成果,而是众多医家在漫长岁月里经验累积的汇编。这也明确指出,书中以“黄帝”命名,实则只是借名而已。
《内经》成书年代
医家对于《内经》的成书时间存在分歧,主要观点包括春秋战国、西汉、东汉等时期。这种分歧主要源于两个原因:首先,由于缺乏确凿的文物和文献证据,论证多基于推测,说服力不足。这一点在成书年代久远、古文献大量遗失的情况下是难以避免的。其次,对于“成书”这一概念的理解存在差异,导致认识上的混乱。通过深入研究,这种混乱是可以得到解决的。成书,即以书面文字形式将中医学理论记载,使其转化为书籍。这一过程应与医学观念的孕育与传播相区分。从《史记》中我们可以窥见,在春秋战国时期以及秦朝,诸多中医学思想和理论已初具雏形,并主要通过口头传授和师徒相承的方式得以传承。此外,《内经》由多篇文章汇编而成,不能仅凭其中一篇的完成度来判断整部《内经》的成书时间。鉴于这一共识,我们提出,《黄帝内经》的成书时间判定,应以该著作的名称为依据,并参考相关文献资料。
《内经》成书年代的下限
《黄帝内经》这一书名,在历史文献中首次出现于《汉书·艺文志》之中。《汉书·艺文志》这部著作,是班固根据《七略》的内容,精选要点编纂而成的。《七略》则是西汉末年,刘向、刘歆父子受命校订书籍时编写的我国首部图书分类目录。在目录中,负责对医学类书籍进行校对的,是朝廷的侍医李柱国。据史料记载,李柱国校对医书的活动发生在西汉成帝河平三年,即公元前26年。《汉书·艺文志》的《方技略》记载了《黄帝内经》共十八卷,《外经》三十七卷,《扁鹊内经》九卷,《外经》十二卷,《白氏内经》三十八卷,《外经》三十六卷,《旁篇》则共有二十五卷,这些著作合称为“医经七家”,共计二百一十六卷。因此,有观点认为在西汉末年,即成帝时期,《黄帝内经》的十八卷版本已经完成并公之于世,这个时期也就成为了《黄帝内经》成书的最终时间节点,也就是说,这部著作最迟在西汉末年(公元前26年)就已经完成。
《内经》成书年代的上限
根据历史文献的记载推断,《史记》是确定《内经》成书时间上限的关键。《左传》、《国语》以及《战国策》等先秦时期的史籍中,对医事的记载寥寥无几,且并未将医学与黄帝相提并论。《史记》问世之前的《吕氏春秋》、《淮南子》等著作中,也未见《内经》的相关记载。《史记》由司马迁创作,属于官方编撰的史书范畴,其成书时间在作者被囚禁(公元前99年)之后。这部著作详细记载了从黄帝到汉武帝跨越三千余年的历史,特别为战国时期的秦越人(扁鹊)和汉初的淳于意(仓公)这两位医学大家立传,并收录了一系列古代医学典籍的目录,然而并未提及《黄帝内经》这一书名。当时《内经》尚未问世,因此可以推断,《内经》的编纂成书时间应在《史记》问世之后。同时,这也应被视为《黄帝内经》成书的最早可能年代,即其成书时间不会早于《史记》的成书时间(公元前99年)。
依据《内经》著作的最晚完成时间推算,至今已有超过两千年的历史,其间经历了多次的消失与重现,充满了神秘与传说的色彩。
经过考证,目前所发现的文献资料中,最早提及《黄帝内经》的记录出现在东汉时期班固所著的《汉书·艺文志》中,该书中提到“黄帝内经共有十八卷”。然而,在那个时期,并未明确指出《内经》即是《素问》与《灵枢》,同时也没有出现《素问》和《灵枢》这两个名称。
《素问》的流传
《素问》这一名称,最早出现在东汉末年张仲景所著的《伤寒杂病论》中。在序言中,张仲景提到:“我撰写此书时,参考了《素问》、《九卷》、《八十一难》、《阴阳大论》以及《胎胪药录》等著作,并结合了平脉辨证的方法,最终将《伤寒杂病论》编纂成十六卷。”
此后,晋代的皇甫谧首次指出,《内经》由《素问》与《针经》两部分组成。正如《针灸甲乙经》所述:“依据《七略》、《艺文志》的记载,《黄帝内经》共有十八卷,其中《针经》九卷,《素问》九卷,合起来共计十八卷,即是我们所说的《内经》。”
《素问》在唐代流传时,已经遭受了严重的破损和散失,内容不全。王冰参照自己珍藏的“张公秘本”,对《素问》中残缺的部分进行了大量的补充、调整、分类、增删和简化等处理,同时对其进行了注释,并重新编排了顺序,使得《素问》得以恢复到原本的八十一篇篇目,并以二十四卷的版本流传于世。
在北宋仁宗皇帝嘉祐时期,即公元1056年,高保衡、林亿等奉旨对医书进行校对,对王冰所著的版本进行了深入研究,最终将其命名为《重广补注黄帝内经素问》。林亿等人所编校的版本,正是现今我们所看到的《素问》的最初形态。
宋朝之后的元、明、清三个朝代,均依照林亿等人所校订的版本进行翻印,并未对其进行任何改动。其中,明代顾从德所影印的宋刊本《素问》被誉为优秀版本,至今仍为学者们所引用。
《灵枢》的流传
《灵枢》最初被称为《九卷》,并在张仲景的《伤寒杂病论》中首次出现。《灵枢》这一名称,首次出现在唐代的王冰为其所作的《黄帝内经素问》的序言和注释中。在《素问》的正文里,王冰经常将《灵枢》与《针经》并提。这表明《针经》、《九卷》和《灵枢》实际上指的是同一部著作。
《灵枢》在宋代流传下来时已经残缺不全,到了宋哲宗元祐七年(即公元1092年),高丽使者访华时献上了《黄帝针经》等书籍。哲宗皇帝在次年正月便下令将高丽所献的《黄帝针经》在全国范围内颁布,从而使这部著作得以重新流传于世。然而,遗憾的是,在北宋末期和南宋初期,正值历史动荡不安、战火连绵的时期,大量书籍遭受了损毁,《针经》同样未能幸免。
绍兴二十五年,即公元1155年,史崧对家藏的《灵枢》九卷本进行了校订,全书共计八十一篇,并对音释进行了增修,这些内容被附加在卷末,最终整理成二十四卷。史崧所校订的《灵枢经》在后世未曾被修改,因而成为了元、明、清三朝续刻的基准范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