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帝内经繁体字研究：探源医学古籍，解读脏腑五行之谜

前言

我进入中医院校大门便怀有学习、研究《黄帝内经》的志向，然而学习进程并非顺遂。起初研读王冰注《素问》，对书中诸多概念不明其义，常常难以通读完毕。随后翻阅杨上善的《黄帝内经太素》，有所领悟便以批注形式留存，进而形成了《〈黄帝内经太素〉撷要》一书。近些年常有学生与同事询问《素问》七篇大论相关问题，于是我便开启了学习与研究。二零一九年，学校出于推动学科发展的目的，挑选了一批学科作为校级重点学科予以建设，医史文献学科幸运地被选入其中，并且给予了一定的经费资助。为达成学科建设目标，便预先对学习里的批注加以整理，用问题的形式撰写成了这本书。

中外医学的核心，皆是对人的生理、病理、病因以及治疗方法进行阐述 。中医理论乃是中华民族的先人，在长期与疾病作斗争的进程里，借助当时的思想和文化，对人的生理和病理所做的阐释 。早期对五脏功能的认识，体现于五脏的得名，像肝取义于干，脾取义于卑，肺取义于巿等 。后来又进一步用帝王的职官来比况五脏的功能，比如心为君主之官，肝为将军之官，脾为仓廪之官等 。然而仅仅如此，是无法全面阐释五脏的生理、病理及病因的，也不能够系统地指导医家的临床实践 。秦汉的时候引进了五行学说，用五行的属性去比况说明五脏的生理以及病理，例如用草木的正常特性来解释肝的生理，用草木生长阶段里的太过与不及去阐释肝的病理。中医理论体系的完善，它的标志应当是《素问》七篇大论的出现，也就是五运六气学说的诞生。古人用词忌讳重复，五行又被写作五运。“行”当作动词，由行走引申出运行、变动的意思，《易·乾》里说：“云行雨施。”唐代孔颖达疏浚：“云气流行，雨泽施布。”《论语·阳货》里讲：“四时行焉，百物生焉。”。清代刘宝楠所著《论语正义》之中提到，行者，乃是说春夏秋冬这四季进行相运行，那么运呢，它也是有着变动之意的，要知道在《尔雅·释诂下》里头记述有，运，行也，而在《易·系辞上》里又有着这样的表述，日月进行运行，呈现出一寒一暑的状况，并且以五行来对五脏的生理以及病理展开阐释，这种做法缺少了对于影响五脏六腑系统特别重要的致病病因，也就是六气的阐释，在《左传·昭公元年》中记载着，天有六气，从而降生五味也就是五行，张仲景在《金匮要略》里讲道，夫人禀五常，因风气而生长，风气虽然能够生万物，但是它也能够害万物，就如同水能浮舟，也能够覆舟 。他们全都察觉到了天之六气的过度以及不足对于五行（五脏）而言有着至关重要的影响。伴随医疗实践不断丰富起来，他们又渐渐意识到了六气里特定的气候特性对不同脏器存在着特殊影响，像春风对于肝的影响，夏天暑热对于心的影响，夏秋交替之时雨湿对于脾的影响，秋天燥气对于肺的影响，冬天寒气对于肾的影响 。

张景岳指明了这点说法：“医道虽说繁杂众多，然而能够用一句话来 summarized 的，称作阴阳罢了。”上苍和大地是往昔之人发觉的最为突出的阴阳，中医理论讲述天地阴阳是为了阐释人的阴阳。人最为关键的阴阳是五脏跟六腑，六腑的功能依照取象于天，天阳能够化气，六腑会产生阳气，阳气温热暖和，躁动难以安定，行走于经脉之外的肌肤腠理，其功能是温暖肌肤，抗拒抵御病邪；五脏的功能依照取象于地，地阴能够成形，五脏会产生营血阴气，阴气宁静寒冷，行走于经络之内，在阳气的温暖煦育下在经脉之内流动贯注以滋养人的四肢百骸。风、热、暑、湿、燥、寒，此为天阳之六种，其下对应人的六腑；木、火、土、金、水，乃地阴之五种，于内对应肝、心、脾、肺、肾，此五脏与六腑有着相表里的关系。中医运用天地阴阳之道理，用以阐释人的生理情况、病理状况、病因所在，并且将其用于指导临床实践活动。春风起而生发，夏热盛而生长，长夏时节湿气重，秋燥至而万物收敛，冬寒冽而万物潜藏，四时之气倘若和顺，那么万物便不会遭遇灾病，故而天阳气既是万物生长的根本所在，又是人类疾病产生的外部原因。地球上存在五行，分别是木、火、土、金、水，五行彼此之间存在着相互滋生以及制约的关系，这种关系能够对临床实践起到指导作用；除此之外，能够运用五行来比如说明五脏的生理状况以及病理，像肝足厥阴风木：足，这是说肝气所发出的路径；厥阴，它揭示了肝的功能强弱状态；风，作为天之六气当中的一种类型，它不但是肝木生长所必需的条件，而且还是最为关键的致病外部因素；木，它揭示了肝的生理以及病理情况。天拥有六气，六气具备数量多少之分；地含有五行，其形态存在旺盛与衰败之别。太过的情况属于实证，对于实证要采用泻法；不及的情况属于虚证，对于虚证要采用补法。于是乎，天、地、人这三者之间竟被紧密地联系到一起，这般一来，便形成了天地之气相互感召的情形，阴阳倘若和谐，那么万物之中诸如生长、收藏这有序的状态便能得以守护，一旦阴阳乖戾，各种病症便会丛生，如此便构建起了五运六气，或者说是五行六气的理论体系。从这个特定角度去看，中医理论能够以阴阳这般两个字予以概括，再具体一些来讲，就是天的六气、地的五行也就是五脏的五六之学 。

对于《黄帝内经》里七篇大论的释读，存在着很大的分歧，其原因是比较多的，其中最主要的是以下几个方面的因素，首先，是古今文化存在着巨大的差异，要是把古今文化以及思维方式的差异，用代沟来进行比喻的话，那么我们与《黄帝内经》的作者之间，无疑是有着巨大的文化代沟的。在一般人的想法当中，医学方面的文章属于严谨的科学论文，然而是古人，把讲解医学理论的文章当作是文学作品来精心雕琢，不只是借助先圣的名号来使其广泛流传，并且用尽各种写作的技巧，对同一概念，费尽心思用不一样的词语去表达，目的是避免用词出现单调重复的情况，现今的人不熟悉古代的文化以及叙事的特点，凭借今天的思维去解读古人，常常会牵强附会。第二，处于当时的历史状况之下，古人仅仅能够运用取类比象的方式来阐述医学理论。《素问·六微旨大论》说道：“讲天的要探寻其根本，讲地的要探寻其方位，讲人的要探寻其气交。”。天阳会化气，气存在六种，分别是风、热、暑、湿、燥、寒，这是天的根本所在。地属阴而成形，形有五种，是木、火、土、金、水，它们合于四方，向上对应着天气，东方的木对应风温，南方的火对应热暑，中央的土对应湿，西方的金对应燥，北方的水对应寒，这是地气五行所处的位置。天地之气相互感召感应，气存在数量差异，那么形就会有盛衰变化，人就会有虚实方面的疾病，所以擅长谈论天地的人，必定要明白天地之气相交，对于人的影响，。先来看，阴阳、五行、天文、历法，皆是借助天地之象，来对人的生理、病理、病因、病机予以阐释的，然而现在的人，常常把中医经典里用于说理的象，当作中医理论的本体去阐释解读，真可谓是主次颠倒了。再看，在文字、音韵、训诂方面的知识存在欠缺。王冰在《黄帝内经素问·序》中指出：“蒇谋虽属乎生知，标格亦资于诂训，未尝有行不由径，出不由户者也。”训诂知识是研读中医经典著作的途径，如同行走必定要经过道路，外出必然要经过门一般。在宋代的时候，戴侗所著的《六书故序》当中指出，“要是不明确了解文字的意思，却想着能够通晓词语的含义，要是未能通晓词语的含义，却想要领会其中的意思，这情形就如同耳朵完全听不见音乐，却还侈谈音律，眼睛看不见容器，却去谈论度量衡一样。中医里极为基本的概念‘阳气’，是取象于天气的，它源自于法天为阳的六腑，其活动的区域乃是经络之外的肌肤腠理，故而称作阳气。阳气所具备的功能是温煦肌肤，抵御病邪，又被叫做卫气。”。天阳之气呈现出躁动而不停留的状态，人的阳气也是这般情形，温暖之气能够快速抵达肌肤，经典当中称其具有滑利、强悍、慓疾的特性，又把它叫做悍气；阳气是浮行在脉管之外的，又被称作浮气。中医教科书解读“气是在人体之内活力非常强、运动永不停止的极为细微的物质”，这是运用现代思维去阐释古人的概念，按照这样的类推方式，阳气、卫气、浮气、悍气、腑气等等，会推导出各种各样叫不出名字的精微物质，这么多不知名的精微物质构建起中医的基本理论，在现代社会是很难让人们信服的。要是没有训诂学方面的知识，对于古代文化的认知就不会深刻，对古人思维特点的了解也不会深入，在去读中医经典著作这个过程中，常常会出现望文生义的情况，还会把意义深远、博大精深的中医理论，错误地附会成用来预测疾病流行的那种玄之又玄的学说。

选取《黄帝内经》里100个问题来做释读，这是本书采取的编排体例，基本上每个问题后面都附带【相关经典选读】。因为古今距离遥远，语言文化存在差异，理解经典得站在前人基础上，把前人的阐释当作桥梁，所以附录的原文选了隋唐杨上善、王冰，明代张介宾、马莳，清代高士宗等人的注。《黄帝内经》原文用黑体字展现，后代医家的注文用宋体字排布。这般进行安排，一方面给予了本书所阐释的理论依据，另一方面为中医爱好者提供了简要的《黄帝内经》阅读文选，读者能够只看本书的分析内容，也能够将文章与文选进行对照阅读。鉴于本书的性质以及字数的限制，对《黄帝内经太素》中萧延平的按语、《黄帝内经素问》中新校正的按语予以删除。在文字方面，原来的繁体字变更为简体，文中的通假字、古字、异体字、俗体字原则上直接转变为规范简体字。与此同时，出于方便当下之人进行阅读的目的，部分段落当中的文字存在略微的调整情况，又或存在省略的状况，给予谅解而不会逐一进行说明。

书稿若是以问题为主，就能不进行章节划分，鉴于要彰显出本书的结构以及《黄帝内经》的理论框架，本书依据内容做了大致的分类。任何一个理论体系或者学说，若想深入其中并加以掌握，均是存在门槛的，而这个门槛便是基本概念、基本术语。基本概念属于其理论体系的基石，要是对概念的内涵与外延界定存在差异，那么建立于这些概念之上的理论便会各执一词，所以首章是《正名》，它交代了本书对于《黄帝内经》基本概念的解读，接着是阴阳关系、五脏，最后是病因与诊断。

于阐释方法方面，是以训诂学之方法作为基础，凭借中国传统文化与传统思维当作依据去探寻经典蕴藏之地奥要旨。于行文时尽最大可能做到通俗易懂，而不进行繁杂琐碎之考证。旨在揭示《黄帝内经》理论体系概要的一百个问题，却并不能够将其博大精深的整个理论涵盖，期望这本书所抛出的这块砖，能够引出深入研究《黄帝内经》理论各个方面的珍贵玉石。受限于本人的知识结构以及学术水平，存在不足之处当属难以避免，诚请有学识之人批评指正，一同致力于弘扬中医之举措。

河南中医药大学学科建设办公室以及中医学院，对本书给予了大力支持。在为博士陈维维、王梦婷授课期间，大家针对部分书稿展开了讨论，还提出了相当不错的修改建议。书中的五运六气附图，是由王梦婷制作完成的。策划编辑齐立洁女士，在促使书稿完善以及推动书籍出版方面，投入了诸多大量时间精力所付出了辛劳，在此一并向其表示感谢。

李具双

2021年2月18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