肝病中药配方：叶天士治肝二十法详解

『一个有使命的头条号』

叶天士“治肝二十法” ——《叶方发微》之三

作 者/俞岳真 整理/石志磐

简介：俞岳真，生于1911年，卒于1991年，从事医疗工作五十多年，在中医内科以及妇科杂病领域治疗经验极为丰富，曾担任浙江省中医学会理事，是浙江省著名的老中医。俞老对于叶天士内伤杂病的那些经验特别有自己的心得体会，总结出了59种方法，并且挑选录下叶案当中的名言，按照不同类别进行区分，再加以按语，合编成册，著有《叶方发微》等其他书籍。

一、制肝安胃法

《临证指南医案·木乘土门》

能够治疗的症状有，肝气向上冲逆，胃脘部位疼痛，出现呕吐并且不想吃东西，或者是胃酸反流、胃脘部胀满，或者是头晕目眩、头部巅顶疼痛，或者是吐出蛔虫，疼痛严重时就会晕厥，脉象右边较弱而左边弦劲。

药物配置为：人参，茯苓，乌梅，白芍，黄连，川楝子，川椒，干姜，清半夏！

加减，脉者，右坚而有力，体非虚者，去人参、茯苓；吐酸水且腹痛，加吴萸；脉微细，伤阳者，去黄连、川楝子，加附片；泄泻者，去黄连、川楝子、川椒，加白术、木瓜、荷叶、甘草。

感受是，华岫云讲，说是“胃主要负责接纳食物，其职责在于通畅下降之势，之所以不能下降反而向上反流引发呕吐，大多是因为肝气向上冲逆，阻碍了胃的下降才这样的”。叶氏设立这项治法，专门医治肝气向上冲顶，引发为热厥心痛的病症。药方使用乌梅、白芍，利用酸味来克制肝脏，黄连、川楝子，凭借苦味来降低火气，再加上干姜、花椒、半夏，用辛辣味来消除痞满，人参、茯苓，用来补益胃腑、调和中气。综合起来共同起到酸味苦味泄热，克制肝脏、安定胃腑的功效，对于肝气冲逆所引发的痛厥、蛔厥等症状，有着良好效果。

二、平肝和胃法

《临证指南医案·木乘土门》

主治：肝邪犯胃，脘痛，呕逆，或兼痰气不食者。

处方：黄连、淡吴萸、清半夏、茯苓、橘红、生姜汁。

做加减时：要是脉呈现虚象并且不想进食，那就添加人参；要是胃出现寒痛的状况，那就去掉黄连，添加良姜；要是脉表现为弦状，疼痛牵连到少腹部位，那就去掉黄连，添加青皮以及小茴香；要是肝火旺盛，那就去掉橘红，添加川楝子。

经历感受是：前面那种方法是用酸苦之味来泄去体内的热邪，以此来治疗肝气向上冲逆的状况；而这种方法是运用苦辛之味来实现通畅下降，用于医治肝气横向逆乱的情形。药方采用吴茱萸来疏解肝气，黄连来泄去肝火，半夏、茯苓、姜汁、橘红用来调和胃气。苦与辛相互配合，能够实现下降、能够达成通畅。通畅了就不会疼痛，下降了就不会逆乱，胃气因而得以调和，肝气得以平复，自然而然肝胃就会恢复调和从而病愈。

三、镇肝扶胃法

《临证指南医案·噎嗳门》

主治：肝风煽动，上扰于胃，泛吐涎沫，噫气不食，或兼头晕者。

处方：旋复花、代赭石、人参、茯苓、姜半夏、生姜。

加减：呃逆，去旋复花，加丁香、柿蒂；吐食、便溏，加白术。

能体会到，这里取用的是旋复代赭汤，去掉了甘草、大枣起到的守中作用，采用茯苓、人参进行通补，半夏、旋复花具有下气功效，代赭石可镇肝，从而使得肝逆得以平复，风不再旋转，胃气能够和降进而病愈。

四、缓肝益胃法

《临证指南医案·肝风门》

主治病症为，温热病过后，存在肝胃方面不足的情况，致使出现納差，有神疲的表现，或者会有心烦难以入眠，还伴有口干，以及便结这些症状。

处方：炙甘草、南枣、人参、茯神、木瓜、生谷芽。

加减法如下，若出现口干，且属于胃阴虚的情况，那么需要加用麦冬；要是兼有肝火，同时有头痛以及目赤的症状，那就应当去掉南枣、谷芽，转而加用丹皮、桑叶，并且甘草要使用生草；要是存在少寐以及便干的状况,则需加用柏子仁。

体会到，热病致使津液耗损，这不仅会让肺胃的津液亏虚，还能够引发肝肾出现不足的情况。肝脏虚弱所以疏泄功能不力，而脾胃又缺乏津液滋养，于是就出现了肝胃同时亏虚的症状。“肝苦急，急食甘以缓之”，运用甘草、大枣这种纯粹甘甜的药物来舒缓肝脏，搭配木瓜收敛阴液以生成津液，人参、茯苓、谷芽帮助脾胃生发阳气，合起来成为酸甘化阴的治法。胃得到滋养从而饮食摄入增加，肝脏得到滋养因而血液自然生成，肝胃不足的症状也就能够相继消失。

整理者按：存在肝胃并虚的这种证状，除了在热病之后能够见到以外，长期处于胃酸缺乏状况的人，同样也是有可能出现的，所以这个方剂也是适用于慢性萎缩性胃炎的。

五、泄肝扶脾法

《临证指南医案·泄泻门》

主治情况为，存在肝强脾弱的情况，有的症状是脘腹胀疼 ，还有肠鸣泄泻 ，又或者是肠风久泄 ，以及清晨瘕泄 ，其脉象呈现为弦。

处方：人参、炒白术、茯苓、清炙甘草、乌梅、木瓜。

加减：出现呕吐情况时，要去掉乌梅、木瓜，添加吴萸、白芍；若是晨泄，需加入菟丝子、煨肉果来处理；要是脘腹有寒胀现象发生，要去掉乌梅、甘草，再添加陈皮、厚朴、附片；要是兼有肝火且导致寝食不适，那就去掉木瓜、乌梅，添加丹皮、桑叶。

感受是，脾脏虚弱导致中气无法正常上升，肝脏之气逆向乘袭，进而出现了肠鸣的现象，还有腹痛的状况，以及泄泻的症状。治法选取四君子汤来运转脾脏、提升阳气，用乌梅、木瓜来泄肝并制止乘袭的态势，从而让肝脏与脾脏和谐协调，疼痛与泄泻自然就会消除。

六、补肝养营法

《未刻本叶氏医案》

专长治疗：肝脏血液缺乏充足，头部感到眩晕，眼睛干涩，食欲欠佳，身体乏力，内心悸动惊恐，睡眠量少，脉搏呈现弦细状态。

处方：制首乌、杞子、白蒺藜、桑椹子、穞豆衣、茯神、南枣。

进行加减操作时，若是眩晕症状较为严重，那么就添加石决明以及菊花；要是出现头痛的情况，便添加夏枯草和川芎；一旦发生呕吐现象，就添加紫石英。

心得体会如下：肝脏能够贮藏血液，心脏主要掌管血液。肝脏血液亏虚之下，心脏血液同样会亏虚；营分血液不足，脑部失去荣养必然会引发头晕；肝脏开窍于眼睛，眼睛获得血液才能视物清晰，肝脏功能衰退必然会导致眼睛干涩视物不清；心脏缺乏血液滋养，神明没有依托就会出现失眠；心火无法滋生脾土，肝木没有力量疏泄中焦，中焦必然会疲惫；血液虚弱气必然会衰退，所以会精神疲惫、身体乏力。药方使用首乌、杞子、桑椹、枣宁心安神养胃。将这些药物组合起来用以滋养肝脏本体，助力肝脏功能，对于治疗神经衰弱以及脑贫血效果较为良好。蒺藜、穞豆衣用以明目，茯神、南枣宁心安神养胃。合之以益肝体，以滋补营血来涵养肝脏 ，助肝用，治疗神经衰弱及脑贫血较佳。

七、肝脾两补法

《三家医案》卷上

药剂单上开列的药物有，人参，茯神，归身，白芍，经过炒制的枣仁，远志，经过炙烤的甘草，桂元肉。

能够体会到，肝脏具有贮藏血液的功能，脾脏有着统摄血液的作用。对于那些阴虚且多郁的人来说，到了春季阳气开始升腾的季节，要是再加上忧郁、恼怒等情绪，五志之火便会在体内涌动，气机就会勃逆运行，导致肝脏失去藏血功能，脾脏统摄功能失职，往往就会出现吐血的情况。这个方剂是从归脾汤变化而来，减掉了黄芪、白术、木香这些刚燥动气的药物，加入了白芍，以此增强滋养肝脏、补益脾脏来生成血气，安定心神来稳定情志。适宜在冬月的时候多服用几剂，用来预防春日阳气上升时出现吐血的情况，经过临床实践验证，其效果确切。通过探究叶氏用药的特点可以发现，凡是遇到中气虚弱、饮食减少以及劳损营虚等情况，大多会使用甘温守中的各类方剂。称之谓“急切应当培育中宫，中流能够起到支撑作用的人，风阳不能向上超越，进而血就可以止住了”，深切地领悟到了仲景建中汤确立方剂的意义所在。

八、清肝熄风法

《临证指医案·肝风门》

症在，由热耗脏阴引发，致使肝风内动，出现头目昏眩迹象，伴有手足抽搐状况，又或者头痛不止，且神识昏愦。主治为此类症状。

处方：石决明、钩藤、生地、羚羊角、桑叶、黄甘菊。

首先是加减情况，脉象呈现弦状，头部有发胀之感，耳部出现耳鸣现象，颧骨部位有发热表现，这种情况下要去除羚角、菊花、钩藤，添加夏枯草、石斛、茯苓；要是兼有痰的症状，那就添加胆星、竹沥；若出现神昏谵语的情况，要去除生地，添加犀角、菖蒲、郁金。

得出这样的体会：“肝作为风木之脏……具有主动主升的特性”。热邪耗损脏阴，致使肝阳上升变动难以控制，神明受到干扰，进而导致头目昏眩，甚至出现神昏抽搐的情况。方剂选用羚角、菊花来清肝，钩藤、桑叶来熄风，决明以及介类药物来潜阳，地黄用来滋阴凉血，共同发挥养肝体、清肝用的作用，适用于肝风向上窜动、肝风侵袭脉络等症状。

九、潜阳熄风法

《临证指南医案·公选医案》

主治：存在脏阴亏损的情况，阳化会让内风向上僭越，有头晕的症状，还有耳鸣，仿佛身体置身于浮云当中，或者兼带着肉瞤、肢麻等属于下虚上实的症状。

方子是，熟地，龟版，牡蛎，萸肉，还有五味子，以及茯神，磁石，青盐，怀牛膝。

进行加减时，若是胃虚导致纳食不旺盛的情况，那么就要去掉萸肉以及磁石，然后加入人参；要是发生了遗精或者出现带下的状况，那就需要去掉磁石、青盐以及牛膝，进而加入芡实、湘莲肉、金樱子。

体会是，肝脏依赖肾脏的水液来涵养，从而顺遂其条达生发的特性。要是肾精出现亏损，那么肝脏就会失去滋养，进而致使肝阳上亢，虚风内动，向上侵害清空之窍。正如《素问·生气通天论》所讲的，“阴平阳秘，精神乃治。”如今阴精亏乏不能与阳气平和，那么阳气失去依附就不能与阴气闭藏；阳气主动，动就会升腾上扰，进而形成下虚上实（真虚假实）的态势。上实的表现是，风阳鼓动，出现头旋、耳鸣、烦躁、不寐、肢麻、汗泄，甚至昏昧痉厥等症状。下虚的表现为，肾精亏乏，肝阴一并耗损，出现腰酸膝软、步履如悬、遗精、带下、舌红、咽干、脉象细数或 弦数。身体之中出现阳化内风这种状况，并非是靠发散的方式就能够解除的，也不是依靠沉寒的药物就可以清除的，跟六气之中的火风是完全不同的。就治疗方面而言，应当将以厚味填下作为主要方式，辅助运用静来抑制动，借助介类药物来潜藏阳气。在药方之中，熟地、萸肉、五味、龟版发挥两补肝肾的作用，从而充实下焦，牡蛎、磁石，起到重镇潜阳的功效来平息内风，牛膝能够补精并使足部强健，与青盐因其味咸下行的特性，来引导龙火归海，茯神具有淡渗行阳的作用，沟通心肾，与此同时避免阴药产生呆滞的情况。

十、柔肝熄风法

《临证指南医案·肝风门》

主治情况为，存在肝阴亏损的状况，由此引发内风扰动，进而致使头目不清，出现晕眩目花的症状，或者会有心悸洋洋的表现，还伴有脘痹、咽梗的情况，也有筋惕肌麻的现象，并且心烦不寐，脉象呈现为右虚左数。

处方：生地、阿胶、白芍、牡蛎、天冬、茯神。

加减：要是中气虚的人，那就加上甘草、红枣；要是出现不寐的情况，那就去掉白芍，加上鸡子黄；要是有喉痒干咳的症状，那就去掉白芍、牡蛎，加上沙参、麦冬。

感受是，肝脏里面寄寓着相火，其本体属阴但作用为阳，秉持着少阳春生那种特性。要是阴液干枯匮乏，阳失去依附，一旦活动便会产生风，向上冲扰清窍，进而导致眩晕、耳鸣，甚至严重时舌头喑哑难以言语，症状如同中厥。方剂选用生地、阿胶、天冬，以柔润之性滋养肝脏，用牡蛎、白芍，凭借咸酸之味平息风邪，茯苓行于气血而不固守，沟通阴阳。这是补益肝之本体、调理肝之作用的治疗法则。

十一、养肝祛风法

《临证指南医案·中风门》

病症主治为，中风之后，肢体出现偏枯现象，且是在左侧，脉象显示左侧缓而大，乃是因为血虚，无法荣养筋骨，导致内风侵袭经络所引发的症状。

开具的药方是，制首乌，杞子，当归，三角胡麻，甘菊，天麻，川石斛，淮牛膝，小黑豆衣。

变动：左边手臂出现麻痛，这种麻痛一直延伸到肩膀部位，此时要去除石斛、牛膝、黑豆衣、天麻，添加柏子仁、白蒺藜、桑枝。

形成的感受是：使用杞子、首乌、归身、小胡麻来达到养血和肝的目的，天麻、菊花、穞豆衣用于平熄内风，石斛起到滋阳明津液用以灌溉四末的作用，牛膝能够强足益筋，并且抑制内风升动。这种情况对于营虚中风，半身不遂是最为适宜的。

整理者说，中风偏瘫这种情况，不要局限于认为右瘫就是气虚导致的，左瘫就是血虚造成的。在临床当中，要依据脉证来分辨清楚阴虚和阳虚。要是出现阴虚偏瘫，并且筋脉出现拘急状况的，选用这种方法来进行加减会比较合适；要是属于阳虚，肢体呈现缓纵无法自控形态的，应该着重利用补气活血，让经络通畅并驱散风邪此方法，可以选用补阳还五汤，这样疗效会比较好。在这同一的时候呢，搭配进行针灸，或者实施推拿，又或者采用新医疗法的话，能够显著增强治疗效果，进而缩短整个病程。

十二、甘缓和肝法

《临证指南医案·惊门》

主打治理的情况是，存在脏躁，表现为悲伤哭泣，自己无法控制。或者呈现面色青白状态，到了夜晚颧骨发红，伴有头昏现象，还有耳鸣状况，出现惊惕反应，睡眠较少，舌头中心干但不想喝水。

处方为，淮小麦，甘草，大枣，炒枣仁，白芍，原方存在龙骨，不存在白芍。

加与减：若出现惊恐畏怯的情况，需去掉白芍，加入龙骨、牡蛎；若头晕非常明显，要去掉枣仁，加入生地、阿胶、牡蛎、天麻；若营分为虚且大汗淋漓，伴有寒热、腹痛症状，要去掉枣仁，加入当归。

内心感受：脏躁这种情况，在妇人当中较为多发，男子也会出现。其发病的缘由，大多是因为情志方面呈现出抑郁的状态，或者是思虑过度，从而导致心、脾、肝这些脏腑受到损害，进而使得脏阴变得不足，最终导致发病。仲景制订了甘麦大枣汤，运用小麦来滋养心气，用甘、枣来滋润脏器并缓和急迫之象，可以说是针对症状而用药，但需要得多服用才会有效果。叶氏在此基础上添加了枣仁、白芍，以此兼补肝脾之阴，如此一来相应地使得疗效得到了提高。

十三、甘酸养肝法

《古今医案按·癫狂门》

主治方面，针对癫狂病，存在手足牵掣搐掉的情况，当掣掉发作的时候心是明白的，而一旦掣掉停止了则神就会陷入昏沉状态，这是由于操持过度，谋虑无法决断，导致肝阴和胆汁都被耗损，致使阳蹻以及阴蹻脉空虚从而引发风动。

处方：白芍、萸肉、白石英、淮小麦、南枣、炙甘草。

实施加减操作时，若是出现产后液亏，致使络虚风动，进而突然引发腰腹剧烈疼痛，或者疼痛蔓延至足底、胁肋部位的情况，那就需要去掉萸肉、石英，再添加阿胶、生地；要是存在营阴亏耗，导致神烦、心悸以及头晕的状况，那就得去掉石英、萸肉，转而添加柏子仁、茯神。

体会：俞东扶在选按里指出，此方服用五天，病况减轻一半，再服用五天病就完全痊愈。所讲的操持过度，谋虑无法决断，是依据《素问·灵兰秘典论》中“肝者，将军之官，谋虑出焉”的生理特征，剖析了此病的病因；阳蹻、阴蹻脉空虚，这是引用《难经·二十九难》中“阴蹻为病，阳缓而阴急；阳蹻为病，阴缓而阳急”的病理机制，用来阐明发病的所在之处。因为肝胆液被消耗，肾阴也就跟着亏虚，阴蹻是属于足少阴的别脉，阳蹻是属于足太阳的别一脉，足少阴与足太阳又相互为表里，所以阴蹻、阳蹻也因此变得空虚。阴阳蹻脉主要是濡养眼睛、滋养筋脉来掌管运动，由于脉气空虚，受到肝胆风阳侵袭，就会突然出现筋挛抽搐；“风善于行走且变化多端”，忽然沿着太阳经脉进入脑部，就会导致神志不清楚。但其万变不离其根本，总归是脏阴亏损，内风游动所引发的。方中运用甘麦大枣来起到润燥缓急的作用，萸肉、白芍用以涵肝敛阴，白石英凭借温润之性来镇冲，合成了甘酸化阴的方法，这样能使脏阴得以恢复，风自然就会平息，营血变得充足，脉道得以充盈，那么疾病就能解除。

整理者按：前面的方法去掉枣仁，加上萸肉、石英就是现在这个方法。前面那个属于甘缓的情况，这里是甘酸的；主要的方剂虽然相同，稍微做了些加减，法则就变了。仔细研读叶氏的各个医案，有着“一法之中，百法存焉”这样的感觉，值得我们努力去发掘、提高。

十四、温肾凉肝法

《临证指南医案·公选医案》

主治：下虚上实体质，内风徙发，忽然口眼㖞斜，耳窍不闻。

药方为，熟地，龟版，杞子，淡苁蓉，五味子，丹皮，天冬，石斛，甘菊。

加减方面，存在耳鸣这种情况的话，要加上磁石；要是出现肝肾精亏以及足痿的状况，那就需要去掉五味、丹皮、石斛，还有菊花，同时要加上牛膝、巴戟、当归以及虎骨。

所体会到的是，“凡益肾取乎温养，必佐凉肝以监制”，此一治则乃是针对肾虚水亏，以及肝阳化风震动的病变机理而言的。并且与张景岳所说的：“善补阳者，必于阴中求阳，则阳得阴助而生化无穷；善补阴者，必于阳中求阴，则阴得阳升而泉源不竭”，存在着相互发明的地方。张氏依据肾阴、肾阳的生理特性，制定出补肾的原则；叶氏依据肝肾相生的关系，提出了益肾的变法。下现亏虚之象，肾精已有亏乏之状，于是使用熟地、龟版、天冬、苁蓉、杞子来温润之法填充精髓；上有实为表现，肝风出现震动之势，遂选用丹皮、菊花用于凉肝从而熄风，并且辅以石斛来养护胃部产生津液，借助五味收纳下行控制上升，待阴充足后阳气潜伏，肝肾相互滋生，诸多症状自然消除。

十五、固摄平肝法

《临证指南医案·公选医案》

主治：脉搏跳动好像是数脉，但是按压的时候却不鼓指。大便下血的时间已经很久了，呼吸急促如同喘气，心里悸动，耳朵鸣响，或者脉象细而悠长，头顶部位疼痛，自己腹泻还伴有出血，汗出得淋漓不止，昏沉倦怠如同睡觉，舌头呈现紫绛色却不口渴。

处方：禹余粮石、赤石脂、人参、五味子、萸肉、木瓜。

加减：舌紫绛头痛，去萸肉，加炙甘草。

体会是，这是用于固摄少阴，同时兼平肝风的药剂，该方是从仲景桃花汤蜕变演化而来的。那桃花汤治疗少阴阳虚，是用于填补阳明的方剂；而此药剂是治疗少阴液亏引发风动情况的药品。因为便血，痢下的时间持续很久，导致肝肾的阴液受到极大损伤。肝阴受损使得风阳上越升腾表现出停息急促，头顶巅痛，感觉心悸，耳朵发出鸣响，甚至会出汗出来，精神疲倦乏力；肾阴枯竭导致像关闸撤掉一样，从而致使便血没有限度进而出现厥脱状况。余粮还有赤石脂，其特征是“外刚内柔，味道发酸质地厚重，能够填补阳明空虚的漏洞；人参能益气还能生出津液，配合木瓜进入胃中，并且味道发酸可以收敛阴气稳固液体以防阴液流失，通过这样来平息肝风。大概是阳明阳气向上，应该用柔和的药物来补益，不使用刚燥的药物，是顾虑刚燥药物会劫夺阴液啊。”所以，固胃关，就是固少阴，滋化源，即以救肾阴。

十六、清肝泄火法

《临证指南医案·肝火门》

主治是，肝经存在郁火，因恼怒生气而致使身心受伤，木火往上冲，出现咽部疼痛且难以入眠的情况，或者有眼睛发红，脸颊肿胀，耳朵鸣响的症状，脉象呈现弦数。

处方：丹皮、桑叶、焦山栀、钩藤、夏枯草。

加减：出现不寐情况，要去掉夏枯草，添加半夏、秫米；若是颈颌结核，需添加川贝、牡蛎；要是胸脘彻痛，要去掉夏枯草，添加瓜蒌、橘红；出现头晕症状，去掉夏枯草，添加白菊花；若口苦且溲黄，添加龙胆草；若是肝火郁胃，伴有胸痞脘嘈，去掉钩藤、夏枯草，添加石决明、三角胡麻、细生地。

体会：这个方子适宜应用于肝经气火证的情况，因为肝乃犹如风木一般的脏器，内部蕴含着相火，不论何种五志七情出现过度变动的状况，都会伴随从火化的现象，每一种情况都和肝存在关联，火会往上升起来，首部处于最为高的位置，常常会受到其影响，当肝火往上强盛之时，而肝阴所受到的损害程度还不算严重的时候，能够用上清肝泄火的办法来进行治疗，因为火是从风而发起来的，运用桑叶、钩藤来平息风，辅助夏枯草达到消除瘀聚结块的效果，火动起来会致使血热，运用丹皮来让血变得凉下来，辅助栀子引领火往下运行，合在一起来施展清肝泻火的功效。

十七、疏肝解郁法

《临证指南医案·调经门》

主治：因情志方面令人不悦，致使肝经之气出现郁滞，进而引发胁痛，伴有寒热之症，脉象呈现弦涩且虚的状态。或者是妇女出现气郁的情况，导致月经不调。

处方：柴胡、白芍、当归、郁金、制香附、茯苓。

若出现加减情况，对于那些气滞导致胸胁部位胀痛的患者，要去掉当归、白芍，添加青皮、橘叶；要是存在气血热的状况，那就加上山栀、丹皮。

来感受一下：肝脏主管疏泄功能，要是情志方面不顺遂，处于郁滞状态那就会对肝脏造成损伤。因为肝经分布在胁肋部位，所以就会出现胁肋疼痛的情况；气机阻滞的话血液运行就会不顺畅，进而导致营卫之间失去和谐，所以会出现寒热症状。对于女子而言，肝气如果郁结起来，能够影响到冲任二脉的通畅调和，从而致使月经出现不调的情况，或者在月经来临之前乳房胀痛；长时间处于郁滞状态还会化生成火，血海无法正常藏血，还能够引发崩漏现象。这是采用逍遥散进行加减运用，由于病症属于肝气郁结，是肝经自身出现的病变，脾气并未受到损伤，因此减去白术、甘草等具有健脾守中作用的中药，并添加郁金、香附，以此来强化疏理肝气的功效。然而气郁大多会由火而化，这个方子仅仅擅长于对气血进行疏通，可是清热的能力却不够，在临床上要是加用丹皮、山栀这类药物，就能清泄肝胆郁热，疗效会更佳。

十八、熄风祛痰法

《临证指南医案·痰门》

主治：虚风震动，湿痰壅盛，头晕，肢麻，胸闷气窒。

处方：天麻、白蒺藜、钩藤、茯苓、清半夏、橘红。

添加与减去：若是热痰阻碍咽喉，致使咯吐不顺畅，那就去掉半夏、橘红，添加上川贝、竹沥；要是痰火引发头痛，便加上山栀、夏枯草。

体会是，清阳稍微旋转就会产生湿痰，内风向上冒起就会引发眩晕。丹溪有“没有痰就不会引发眩晕”这样的说法。对于湿痰的治疗方法，首先推荐二陈汤，这里不使用性味甘且壅塞导致留湿的甘草，而是添加天麻、钩藤等平肝熄风的药物，共同起到风痰两解的治疗效果。

整理者按：叶氏所采用的这种方法，和半夏白术天麻汤一样，都是用以专门治疗风痰眩晕的。将两者相互对比之后可以发现，前者主要侧重于平肝熄风，并且辅佐以化痰的方式，适用于那种肝风裹挟着痰浊向上冒涌的症状；而后者则是以运化脾脏、干燥湿气作为主要手段，同时兼顾熄风，适合于痰浊向上干扰，从而引动体内风邪的症状。

十九、宣泄肝火法

《临证指南医案·木乘土门》

主治是，脉呈现小弦的状态，在纳食的时候，脘中会出现噎哽的情况，这是由于因悒郁而强饮（酒），导致木火侵犯胃部，使得胃气失去正常下降的功能。

处方中有，香豆豉，还有黑山栀，以及郁金，另外有黄连，还有竹茹，再有清半夏，另外包含丹皮，最后还有生姜。

加减，气火向上郁结，胃脘中间堵塞作痛，呕吐涎液，去掉丹皮、黄连，添加瓜蒌皮、杏仁；脉象数按起来涩，秽浊相互阻隔，腹部疼痛，发生呕吐，去掉郁金、黄连、竹茹、丹皮、生姜，添加豆蔻、枳壳；舌苔发黄，稍微口渴，痰液很多，咳嗽气逆，食物下咽时有噎塞感，病症在肺和胃，去掉黄连、竹茹、半夏、丹皮、生姜，添加杏仁、枇杷叶、瓜蒌皮。

有所体会：方剂运用栀子豉汤，再加上郁金，以此宣泄胸膈部位的郁热，丹皮、黄连通过苦降的方式来凉肝，竹茹、姜、夏借助辛开达表起到和胃作用，如此便可打开泄出中焦部位的结热。这样一来能够使上焦与中焦的郁热得以散解，胃气随之也就实现和降。叶氏常常把栀子鼓汤当作基础方剂，添加微苦微辛的对应病症用药，取用微苦来实现清降的功效，取用微辛来达成宣通的效果，广泛用于外感病里的风温、湿温、暑温，以及内伤病中的胃痛、痞证、呕吐、眩晕、吐血等，辨证归属中上二焦气机郁闭的情况。临床运用并不限定于木火侵犯胃部这一病症。

二十、泻火宁心法

《临证指南医案·癫狂门》

主治：五志阳升，热冒头巅，神识如蒙，或不寐惊狂初起等证。

开出的药方是，大生地，龙胆草，芦荟，木通，黑山栀，丹参，青黛，薄荷叶。

加减：痰多，加胆星、橘红；大便秘结者，加服当归龙荟丸。

体会

在人体之中，肝的情志表现为怒，要是因为恼怒以及惊恐这些情况，导致相火向上干扰神明，进而就会出现整夜都无法入眠的状况，人的神志时而清楚时而昏沉，又或者出现言语错乱等基于神经以及精神方面的症状。这里所提到的情况，是河间的当归龙荟丸去掉了三黄、二香、当归、神曲，然后加入了生地、丹参、薄荷叶。选取胆草、芦荟、青黛用来清凉肝脏并泻去火邪；使用山栀、木通引导火邪向下运行；在泻火的同时必须补充水分，故而用生地来滋养肾阴，用丹参来滋养心阴；巧妙之处在于使用薄荷这一味药，它有着轻轻疏散并向上通达的功效，能够避免其他诸多药物因苦寒性质而产生留滞的弊端。方剂里面的主要药物是以折服火邪为目标，使得向上干扰的肝火得以向下排泄，如此一来精神就能够恢复正常，这是契合“治病一定要探求根本所在”这一原则的。凡是癫狂初起阶段、病势未深，应用本方见效很快。

整理者按：方采用苦寒直接遏制的方式，切断那产生火邪的源头；运用滋阴补水的办法，即“增添水的资助，来克制过旺的阳气”，防止它像熄灭了但余烬尚存一样再次燃烧起来；借助辛散并透达的手段，发散那向上郁结的火；通过通泄膀胱、三焦等部位，引导火朝下排出。这是一同治疗三焦之火的方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