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帝内经起源、内容及多语言译本情况介绍,你了解多少?
《黄帝内经》被世人传为黄帝所著,学术界普遍认同其成书于春秋战国时期,具体在汉代的中间或晚期,且其最早记录可追溯至《汉书》中的《艺文志·方技略》部分。《黄帝内经》由“素问”和“灵枢”两部分组成,它以黄老道家的理论为基石,构建了中医学的“阴阳五行理论”“脉象理论”“经络理论”“病因理论”“养生理论”等一系列学说,为人体生理、病理、诊断和治疗的认识打下了坚实的基础,因而被誉为医学的鼻祖。
龙伯坚著、丸山敏秋翻译的日文版《黄帝内
在2021年12月,笔者通过OCLC数据库进行查询,结果揭示《黄帝内经》不仅拥有59种英语译本、10种德语译本、8种日语译本以及7种法语译本,还扩展到了西班牙语、韩语、匈牙利语、越南语、马尔加什语等共计16种语言。此外,在收录了全球众多SSCI顶级期刊的JSTOR数据库中,共有736篇关于《黄帝内经》的研究论文。《黄帝内经》的研究与应用,已成为一门“显学”。
在汉字文化圈的传播
史籍有载,唐代高僧鉴真东渡日本之际,携带着《黄帝内经》一书。公元7世纪,日本参照唐朝模式建立了医事制度,其针灸教学所用教材中便包含了《素问》与《黄帝针经》。经过李经纬教授的研究,发现1370年,日本竹田长庆曾拜我国道士为师学习医术,归国时携带着大量中医典籍及针灸图谱,其中亦包括《素问》与《灵枢》。1985年,撰写了《黄帝内经和中国古代医学》一书的丸山敏秋,携手拥有哈佛大学公共卫生硕士学位的龙伯坚,共同完成了《黄帝内经概论》的编纂工作。
陈耀华的《黄帝内经》法语译本,巴黎友丰
在唐代时期,朝鲜的官员、学者以及医者等访问我国时,将《素问》、《神农本草经》、《伤寒论》、《诸病源候论》、《千金要方》等中医经典著作带回朝鲜半岛。到了18世纪末,朝鲜开始用朝鲜语(即韩语)对这些中医典籍进行翻译。到了2004年,韩国的东元文化社出版了由全勇民翻译的《黄帝内经》的韩语版本。
越南的历史文献中提及,公元前257年,我国医者崔伟曾赴越地悬壶济世。在隋唐时代,诸如《黄帝内经》和《脉经》等医学著作在东南亚地区广为流传。到了宋元明时期,越南本土的医学专家们开始撰写并发表他们对中医典籍的研究心得。在明代晚期,众多华人为了逃离战火,迁徙至东南亚地区,其中不少中医药专家在越南、泰国、印尼、菲律宾等国家从事医疗工作或经营中药店铺,而《黄帝内经》这部经典医学著作也相继出现了越南语、泰语、印尼语等不同版本的本土译本。
在西方世界的传播
李经纬经过考证发现,波兰传教士卜弥格在1643年所著的《中国植物志》中,提及我国医学早已掌握并运用了阴阳五行理论以及脉搏跳动的规律,这些内容应当源自《黄帝内经》中的《灵枢·五十营》篇章。
在1825年,一位名叫埃布尔·雷穆萨特的欧洲汉学家,同时也是法兰西学院的教授,他撰写并发表了名为《谈谈针灸》的论文。苏理莫昂作为驻中国外交官,目睹了中国医生运用针灸成功救治霍乱患者,回国后毅然辞去职务,全身心投入针灸的临床实践与教学。1934年,他出版了《真正的中国针刺术》一书,并撰写了12本介绍中医学的小册子,这些成果直接推动了西方社会“顺势疗法”的诞生,使得针灸、推拿等中医治疗方法得以在临床中得到应用。
倪毛信的《黄帝内经·素问》全译本,香巴

陈耀华,一位在法国出生的华裔,在巴黎内克尔大学医院求学期间,对中医产生了浓厚的兴趣。他加入了法国针灸协会,并前往上海国际针灸学校深造。自上世纪80年代初起,他投身于针灸和中医治疗领域。其中,他所翻译的《黄帝内经》法文版备受青睐。
意大利传教士利玛窦在其晚年笔记中简要提及了一种与西方截然不同的脉学及中药。在1851年,都灵大学的外科临床主任里伯利运用针灸来缓解疼痛,而威尼斯的医生卡米诺则用针灸治疗面部神经痛,并撰写了《针术操作法》一书。
《黄帝内经》在西班牙共有七个译本,由三位译者分别翻译,其中特蕾莎·桑斯·莫拉雷斯的《黄帝内经·素问》版本具有极高的影响力。
在20世纪中叶之前,美国人对中医持有“巫医”的看法。然而,1972年尼克松总统访问中国时,他的随行医生塔卡在观摩了针灸麻醉手术之后,表示:“我所见证的虽不多,却已足够让我确信其中蕴含着至关重要的价值,这值得我们给予关注并在医疗实践中加以应用。”
自那时起,美国多份知名的医学杂志与报纸纷纷刊载了关于中医和针灸的介绍性文章,中医针灸被赞誉为“东方的神针”。到了1986年,美国51个州中的29个州相继承认了中医针灸的合法地位。
倪毛信,一位美籍华裔,具备双语能力,他能够巧妙地解读《黄帝内经》中深奥的中医理论,同时巧妙地融入了视觉元素,如题词和插图。他的英文译本在亚马逊上销量领先,读者评论数量也高居榜首。
慕尼黑大学医学史研究所的文树德教授及其同仁共同翻译的《黄帝内经》英文版颇具权威性。此外,他还精心编撰了《黄帝内经·素问》的词典,对相关术语和概念进行了细致的对比分析。通过这部词典,他向英语世界的读者揭示了《黄帝内经·素问》中的自然观念、人体认识、疾病理解、健康理念、养生之道以及各种治疗法则,还有“五运六气”等。这些内容为西方学者研究、解读中国宇宙观、生命运行等古老文化知识体系在当代世界的价值奠定了基础。
重新认知生命、宇宙
贺霆教授在法国进行的对欧洲各国的实地考察中注意到,在上半世纪的某个时期,一群受过西方现代医学教育的一线全科医师,重新揭示了古老中医学的深远意义。
这些所谓的“西学中医”,亦即欧洲本土化的中医,以《黄帝内经》等经典为基石,不断推陈出新,孕育了法国的苏里耶学派、腊味爱学派、仁表古典针灸学派以及时空针灸学派,英国的五行针灸学派和天干地支针灸学派,以及西班牙的“天子”中医学派。在西班牙,有一所学校以“黄帝内经”为名,目前已在欧洲和南美的40多个国家设立了超过100所分校。
文树德与特森诺携手翻译的《黄帝内经》首个英文译本,由加利福尼亚大学出版社于2011年出版,分为第一卷。
腊味爱曾是法国的一位牙医,自幼便对古汉语产生了浓厚的兴趣。在20世纪50年代,他远赴中国台湾学习针灸。他倾注了毕生的心血,将《黄帝内经》和针灸穴位名称转换成甲骨文,并以此为基础进行文字象形的解读,并将其应用于临床实践。他的两个分支弟子进一步发展了他的“六气学说”,而他的英国弟子华礼士则独立创造了“五行针灸”并流传后世。时至今日,腊味爱的弟子们依然在练习由他们的师祖传授的独门“太极拳”。
这些吸纳西方医学的中医理念,充分展现了中华宇宙观与生命观的深邃文化内涵,极大地拓展了西方民众对“看似不可能”事物的文化想象力,并促使他们重新审视生命与宇宙万物的联系,从而缓解了西方后现代工业社会中的焦虑情绪。
1985年,被誉为“两弹元勋”的钱学森曾言:“中医学中蕴含着丰富的系统论观念,这一点是西医所欠缺的。因此,中医的现代化之路是医学进步的正确方向,并且最终能够推动科学技术体系的变革——即科学革命。”西方在气象学、天文学、量子力学、生物学以及医学科学等领域的发展历程,正是这一观点的有力佐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