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冬对话徐文兵:学了两套啥?五禽戏竟有这等讲究
梁冬:再次审视,中医非常迷人。接着又来到国学堂。刚才啊,厚朴中医学堂的徐老师,故意逗我们,说他学了两种学问,究竟学了哪两种学问呢?
徐文兵:第一套,就是我们周老师传我一套五禽戏!
梁冬:噢,您也会五禽戏呀?
徐文兵:这很正常,完全可以理解!五禽戏,是从周老师那里学来的!周老先生还特意说明,练习某个动作,会贯通哪条经脉,不过,也可能会产生什么不良后果。
梁冬:比如?试举一例!
徐文兵:比如说啊,你练那个熊式,它强的是肾,它就容易伤心。
梁冬:这肯定是,水伤火嘛!
徐文兵提到,他容易导致内心出现巨大空缺,同时在膻中穴附近形成郁结状态。而且,一旦形成郁结,又该如何化解呢!因此,练习五禽戏并非可以随意进行。练太极拳,我向大家说明,也不是可以随便练习的。现在大家一提到养生、追求长寿,就认为练习太极拳就可以了。我说,“如果你没有好的老师指导,千万别盲目练习!”这个练拳的过程,实际上是在引导体内的气息。我方才设问,询问这个体操,与我们所练习的太极拳和五禽戏,有何不同之处,体操运用的是意念,即后天形成的意识。
梁冬:对!抬左手,抬右手,对吧?
徐文兵:是的,是的,没错。活动哪个部位?活动手臂,活动双腿,对吧?运用的是意念!指挥的是什么?
梁冬:肌肉。
徐文兵提到无意识肌肉,我们的身体里还有非自主肌肉呀!尤其是消化道,连同内部器官,全都是非自主肌肉。如何让它们运作?比如,胃的收缩,心率的减慢,对吧?肛门的排空,或者放个屁,它们都不听你的呀!它们由谁调控?它们受另一套机制调控。那么,怎样去影响那套机制,实现你的目标?这就是内家拳的精髓所在!为什么我们要研究动物?动物是什么?它浑然一体,没有我们人类那样后天形成的强烈自我意识。它同样拥有意识,只是更注重保留其与生俱来的纯粹特质。你若模仿它的形态,便能领悟它的内在气息。领悟了这种气息,就能与你的精神境界相通。进而,这种精神上的感应会间接调节你身体内部脏腑的功能。这就是我们练习不同的形体,比如虎形、熊形或鹤形,能够分别调理不同内脏器官的原因。
梁冬:那你们练的时候,会真的是在地上趴来趴去的吗?
徐文兵:当然了!
梁冬:唉哟!
徐文兵:当然了!
梁冬:哎哟!
徐文兵谈到练猿,说猿,心猿意马,练猿是守护心神。大猩猩有个标志性的动作……
梁冬:捶胸顿足。
徐文兵:呵呵,捶胸顿足。捶胸捶的是哪个穴?
梁冬:膻中啊。
徐文兵:膻中穴。
梁冬:对。
徐文兵提出疑问,大猩猩了解中医吗,答案显然是否定的,因为它们天生就懂得,在情绪激动或感到不快时,通过捶打身体某个部位来缓解痛苦。那么人类是否可以借鉴这种本能呢,当心情低落或身体不适时,模仿大猩猩的行为,是否也能获得舒缓呢。中医的精髓所在,正是遵循道法自然的理念,将那些天赋于人的本能,因后天思维所遮蔽的特质重新发掘出来。因此,那位长者教了我一套五禽戏,又教了我另一套,就是他用来为我点穴疗疾的方法,这套方法叫做如何探查病灶,探查病灶……
梁冬:怎么摸呢?

徐文兵说,此刻用手触摸腹部,可以感受到冷热不一,或者温凉各异,确实有这种体会。不仅如此,还能触摸到一种邪气的存在。他透露,这种邪气其实也有形态,具体形状时而是鱼,时而是蝌蚪。
梁冬:是吗?
徐文兵:而且它有“眼睛”。
梁冬:是吗?
徐文兵:就是说,它最厉害的地方,就在那个向心力最强的一点上。
梁冬:就是它的气眼?
徐文兵:诶,我们就叫眼。
梁冬:哦。
徐文兵提出,将这个部位称为“眼”。举例来说,当你为某人进行诊疗时,具体应该怎么做呢?
梁冬:找到他的气,病气的气眼。
徐文兵:你先问人家,家庭承受能力,穷人还是富人。
梁冬:公费医疗还是自费?哈哈!
徐文兵表示,医疗费用分为两种,一种由单位承担,一种需要个人承担,在他这里全部是个人承担费用,询问这个原因并非涉及经济问题。对于经济条件有限的人,他们通常希望治疗能够迅速完成,不在乎疼痛程度,比如周老先生为他治疗时,一次性就解决了问题。而经济条件较好的人,身体状况相对较弱,肌肉和骨骼比较脆弱,如果一次治疗过于剧烈,不仅原有疾病难以根除,还可能引发新的健康问题,因此需要循序渐进地进行治疗。所以给穷人治病,一下逮住那个眼,一下给它戳破。
梁冬:怎么戳呢?
徐文兵说,如果点穴技术精湛,就用手操作,如果点穴技术稍显不足,就采用针刺方法,迅速刺入,引发剧痛,但邪气会立刻分解,四处逃窜,就像他第二天出现的症状,头部长出疮,脚底流出脓液,状况非常糟糕。
梁冬:呵呵。
徐文兵:嗯,一下子就分开了。若是体弱的人,你得慢慢来,从,先去掉四肢,然后呢,再处理躯干,最后呢,将其头部移除……逐步逐步治疗。这就是感知病邪,然后驱除病邪的一种途径。条件是什么?你得练习武艺。练到什么程度,通过引导和激发,让你的气血通畅了,顺畅了,而且呢,心念一动,气就随之到达。你的心意,想要将你的气息引向何处,它就会跟随着你移动。这就是连接了自己天生的资质和后天的用心。到了这个阶段,你才能够成为一个称职的医生。因此,周老先生教导我的时候,他曾经告诉我,我向他请教过,我说,“我什么时候可以给人治疗?”那时我已经成为一名医生了。呵呵!老先生回答我,“两年,你依照我的方法去,练习两年。”九七年时受到教导,我九九年建立了厚朴中医研究所,这才开始为他人诊疗病症。我确实费尽心力练习了两年。
我在1997年6月于美国堪萨斯州维奇塔城遇见周稔丰老师,在那不足一个月的短暂时间里,周老师不仅解除了我长久以来心中的郁结,使我豁然开朗,还在日常教导和自身行为中引导我踏上了学习中医的道路。六月份快结束,我从堪萨斯搬到马里兰州朋友那里休养,到了年底,正赶上旧金山举行世界医学气功大会,我和周老师又见面了,周老在酒店为我做了治疗,那时我的身体已经好转很多,尖锐的疼痛感也减轻了。会议期间遇见了从法国专程前来的师兄刘冬,以及母校派来的方老师,我组织了一场小范围聚会,邀请了在美国认识的朋友,担任美国针灸协会会长的亚尼先生共进晚餐,席间刘冬师兄和周老师都展示了令人惊叹的技艺,让在场的美国人领略了传统中医的非凡之处,我个人也从中学到了很多,餐后还留下了一张较为模糊的合影,照片左边第一位是周稔丰老师,右边第一位是北京中医药大学方廷钰老师
1998年3月,我离开旧金山回到国内,2000年9月又前往美国,周老师也离开了堪萨斯,之后便断了音讯。回国以来,我一直托付在美国的朋友寻找周老师,还动用谷歌付费搜索服务,然而查到的信息都截止到2002年。
直到2010年岁末,总算觅得了周先生,当中经历诸多波折,容我改日细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