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帝内经：中国最早医学典籍，奠定医学多项学说基础

《黄帝内经》包含《灵枢》和《素问》两卷，是现存最古老的医学书籍，并且位列传统医学四大名著之中。

《黄帝内经》是一部内容广泛的医学典籍，依据黄老道家的思想体系，构建了中医理论中的多个重要学说，包括阴阳五行的理论框架，关于脉象的观察方法，对脏腑功能的描述体系，经络分布的规律说明，疾病起因的探讨分析，疾病发展变化的机理阐释，具体病症的归纳分类，诊断疾病的法则方法，治疗疾病的原则策略，以及保养身体的学问和阐述天时与人体相互影响的学说。

这些基本材料源自中国人对生命活动持续不断的探究、众多医疗经验的积累以及基础的形体结构认知。《黄帝内经》确立了人体功能、疾病成因、诊断方法及治疗原则的根基，是中国医学史上具有深远影响的重要典籍，被誉为医学领域的开创之作。

黄帝内经原文与翻译

上卷：素问篇

上古天真论

【本章要点】

一、说明养生的积极意义。

不仅可以预防疾病，而且是延年益寿的有效措施。

需要明确健康保养的具体途径：首先在于思想境界的提升，其次要调整饮食与作息习惯，还要适应外界环境与季节变化。

应；体格的锻炼。

人的生命从孕育到成熟，再到衰老的阶段变化，还有繁衍后代的职责，其核心要素在于肾气的强弱

的盛衰。

介绍四种注重健康的人各自采用的保健措施和达成的成效，以此引导大家关注保健以防治疾病、增长寿命。

【原文】

从前黄帝降生，天生聪慧非凡，年幼时就能清晰表达，童年时行为敏捷，成年后勤奋干练，最终成就非凡，登临天位。

询问天师道：听说远古时代的人，年龄超过百岁，活动依然强健；当今的人，五十岁就活动力衰退，是时代变化了吗？是人自身亏损了吗？

岐伯回应说：远古时代的人，那些领悟大道的人，效法天地阴阳的规律，调和身心修养的方法，饮食有节制，作息有规律，保持精神安宁，减少欲望的干扰，注重形体保养，顺应自然变化的节律，因此能够达到很高的寿命，活到百岁左右，精力充沛，如同年轻人一般。

有常，不妄作劳，故能形与神俱，而尽终其天年，度百岁乃去。

当今之辈却并非如此，他们把酒当作日常饮品，把荒唐当作常态，喝醉了才去行房事，用欲望耗尽身体精华，把精力肆意挥霍殆尽

确实，不能常常保持庄重，不懂得驾驭精神，只求使内心快速满足，违背了生存的乐趣，日常生活没有规律，所以到五十岁时就开始衰弱了。

夫上古圣人之教下也，

皆谓之虚邪贼风，

避之有时，

恬惔虚无，

真气从之，

精神内守，病安从来。

因此心态平和欲望就很少，精神安稳就不害怕，身体劳累却不疲惫，气息通畅顺应自然，各自满足心愿，都能得到满足

愿。

故美其食，任其服，乐其俗，高下不相慕，其民故曰朴。

因此欲望无法使他的眼睛疲惫，淫乱不能使他的内心迷惑，无论愚笨还是聪明，无论贤良还是不成材，他都不因外界事物而感到恐惧，所以与大道相合。

所以能年皆度百岁而动作不衰者，以其德全不危也。

帝曰：人年老而无子者，材力尽邪？将天数然也？

岐伯曰：女子七岁，肾气盛，齿更发长。

二七，而天癸④至，任脉通，太冲脉盛，月事以时下，故有子。

三七，肾气平均，故真牙生而长极。

四七，筋骨坚，发长极，身体盛壮。

五七，陽明脉衰，面始焦，发始堕。

六七，三陽脉衰于上，面皆焦，发始白。

七七之年，任脉气血亏损，太冲脉衰微不足，天癸枯竭，地道闭塞不畅，因此形体衰败不能生育。

丈夫八岁，肾气实，发长齿更。

二八，肾气盛，天癸至，精气溢泻，陰陽和，故能有子。

三八，肾气平均，筋骨劲强，故真牙生而长极。

四八，筋骨隆盛，肌肉满壮。

五八，肾气衰，发堕齿槁。

六八，陽气衰竭于上，面焦，发鬓颁白。

七八，肝气衰，筋不能动。

八八，天癸竭，精少，肾脏衰，形体皆极则齿发去。

肾者主水，受五脏六腑之精而藏之，故五脏盛，乃能泻。

现在五内功能衰退，筋骨松懈，生殖机能耗尽，所以头发变白，身体沉重，走路姿态不稳，无法生育

耳。

帝曰：有其年已老，而有子者，何也？

岐伯讲：这表明人的自然寿命已经超出常规，气血运行顺畅无阻，并且肾气非常充盈。这种情况即使有后代，男性也不会活到正常寿命的极限。

八八，女子不过尽七七，而天地之精气皆竭矣。

帝曰：夫道者年皆百岁，能有子乎？

岐伯曰：夫道者能却老而全形，身年虽寿，能生子也。

黄帝讲：我听说远古时代有真人存在，他们能掌控天地运行，驾驭阴阳变化，吐纳气息，独自保持精神专注，身体强健，血脉通畅，面色红润，头发乌黑，动作迅捷如飞鸟，思维敏捷似游鱼，与万物和谐共处，自然老去而不显衰老之态。

肉若一，故能寿敝天地，无有终时，此其道生。

古代岁月，出现过非凡之人，他们品德纯粹，大道完备，与天地和谐，顺应四季变化，超脱尘世，凝聚精气以保全生命

神灵在天地间巡游，能够洞察四面八方，这大概是他们增添寿命、变得强健的原因，最终也成为了真人。

再者，有圣人存在，他们居于天地间的和谐状态，遵循着八风变化的规律，在世俗生活中调整自己的喜好和欲望，从不心生怨恨或愤怒。

内心，不愿脱离世俗，穿着官服，行为举止，不想被世人注目，外表，不因事务而劳累身体，内心，也没有思虑的忧愁，这样

恬愉为务，以自得为功，形体不敝，精神不散，亦可以百数。

再者有德行高尚之人，效法天地运行规律，摹仿日月光辉形态，识别星辰位置变化，顺应阴阳交替变化，区分四季更迭顺序，将要

从上古合同于道，亦可使益寿而有极时。

【注释】

①天师：黄帝对岐伯的尊称。

②和于术数：指用合适的养生方法来调和身体。

恬惔意味着清闲安静，虚无代表心无杂念，恬惔虚无形容内心清澈，没有纷扰。

闲安静而没有任何杂念。

天癸，是一种源自肾精的内在物质，能够推动生殖系统的生长，并使其达到成熟状态。

⑤提挈天地：指能够掌握自然变化的规律。

⑥恚嗔：恚，指愤怒；嗔，指仇恨；泛指愤怒、仇恨等意念。

【译文】

远古时期的黄帝，天生极为聪慧，年纪尚幼便展现出卓越的口才，童年时期对周遭环境领悟力很强，成年后兼具稳重与勤奋的品质，最终成为帝王，他前往岐山

伯询问：据说远古时代的人，寿命往往超过百岁，行动也不显老态；而今之人，年纪刚过五十，活动就变得虚弱无力，这是源于时代变迁的差异，还是因为现代人缺乏保养的缘故？

岐伯回应说：远古时候的人，那些明白保健诀窍的，会效仿天地阴阳的自然变化规律，并据此调整、调理身体，使其符合恰当的方式。饮食适量控制，睡眠按时进行，既不胡乱忙碌，也不纵容情欲，因此身体精神都强健，内外和谐，得以享尽天年，活到超过百岁才离世；如今的人却不同，把酒当作日常饮品，毫无节制地喝，让不正常的生活变成常态，喝醉后行房事，因放纵欲望而使阴液枯竭，因追求享乐而使元气损耗，不懂得小心维护精气充盈，也不擅长管理精神，只图一时的心满意足，违背了人生的正常乐趣，生活作息毫无章法，所以到五十岁就衰老了。

那些精通传统保健方法的前辈，在指导普通人时，总会强调必须远离容易引发疾病的恶劣气候，保持心境平和恬静，清除纷乱的思绪和妄念，以便让体内元气能够畅通无阻，精神始终凝聚于内，如此一来，各种病症便不会轻易出现，因此人们便能够心态从容，减少贪求，情绪稳定没有烦忧，身体活动而不感到疲惫

真气因而调顺，各人都能随其所欲而满足自己的愿望。

不论吃什么都觉可口，随便穿什么都觉称心，人人都爱自己的传统习惯，快快乐乐过日子，不管身份贵贱，都不互相羡慕，这些人确实算得上纯真自然。

因此，任何不正当的欲望都不会吸引他们的注意，任何淫秽怪诞的事物也不能扰乱他们的心神。

不论资质平庸的、才智出众的、本事出众的还是能力有限的，都不会因为外界境遇的变迁而内心波动或担忧不安，这样才算是遵循了保养身体的方法。

他们能活到百岁高龄，动作依然敏捷，是因为懂得并实践了保养身心的诀窍，同时身体既不受外界病魔侵袭，也不被内部不良因素损害。

黄帝谈到：年岁增长之后，生育能力减退的情况，是源于体力衰退，抑或是生理规律

规律是什么？岐伯回答：女性到了七岁，肾气变得强盛，乳齿开始脱落，头发也变得浓密。

十四岁那年，身体机能开始成熟，生殖系统发育完善，能够正常月经来潮，具备繁衍后代的条件。二十一岁期间，肾脏功能达到巅峰状态，恒齿全部萌出，牙齿发育完全。二十八岁阶段，肌肉骨骼系统最为强健，头发生长也进入最佳时期，整个身体处于鼎盛状态。三十五岁之后，面部血液循环逐渐减缓，皮肤开始失去光泽，头发也会逐渐稀疏脱落。四十二岁之际，三陽经脉的气血开始亏损，面部失去光泽，头发渐渐转为灰白。四十九岁之时，任脉的气血变得虚弱，太冲脉的气血也慢慢减少流失，天癸枯干，月经停止来潮，因此身体老化，丧失了生育功能。男性在八岁时，肾气逐渐充盈，头发开始变得浓密，乳齿也换成了恒齿。十六岁之际，肾气达到鼎盛，天癸生成，精气充沛能够外放，男女发生性关系，便能够繁衍后代。二十四岁时，肾脏功能旺盛，筋骨强健有力，乳齿开始生长，全部牙齿长成。三十二岁时，筋骨变得粗壮结实，肌肉也丰满强健。四十岁时，肾脏功能开始减弱，头发开始减少，牙齿开始失去光泽。四十八岁时，上半身的阳气逐渐减少，面部失去光泽，头发和鬓角发白。五十六岁时，肝脏功能衰弱，筋骨活动变得不灵活。六十四岁之际，天癸已尽，精气渐少，肾脏衰弱，牙齿脱落，头发稀疏，身体疲惫不堪。肾负责汇聚各脏腑精气并储存，因此五脏功能强健时，肾脏才能充沛精气。如今年老，五脏功能均衰退，筋骨松弛无力，天癸枯竭。因此发鬓皆白，身体沉重，步履蹒跚，无法生育。黄帝言道：有

年岁已高之人，依然可以繁衍后代，这是什么原因呢？岐伯解释道：这是因为他们天生的能量远超常人，身体内的气血和经脉运行无阻，肾脏的功能也极为充沛。

这类人虽然具备生殖功能，不过男性通常不会超过六十四岁，女性一般不超过四十九岁，就会精力衰退。黄帝询问：懂得保养身体的人，寿命能够达到一百岁上下，他们还能生育吗？岐伯回答：懂得保养身体的人，能够避免衰老而维持身体强健，即便年纪很大，依然可以生育后代。

黄帝说：

我听说远古时期存在一类人，他们通晓宇宙四时更迭的法则，能够控制气息运行，摄取高洁的灵气，常常独处幽静之地，让心神始终稳固于内，同时修炼体魄，使肢体筋脉与整体身躯获得完美统一，因此他们的生命可以与自然共存而不见终结，这是他们遵循修炼之道保养生命的成效。古代时期，存在一类被称为至人的存在，他们拥有纯粹高尚的品德，能够透彻理解保养生命的要诀，顺应阴阳和四季的更替，远离尘世纷扰的束缚，凝聚精神能量，专注内心修养，让意识超越广阔的自然天地，使视觉和听觉的感知延伸至遥远之处，这便是他们延年益寿强身健体的途径，这类人同样可以算作真人的范畴。另外，某些德行高尚者，可以安然处在天地万物所构成的常态之中，遵循四面八方气流变化的法则，让自己的欲望与大众的取向相吻合，从不心生烦闷或怨恨；他们举止符合社会普遍的规范，穿着没有奇特纹饰的平常衣物，行动也不显露标新立异的痕迹

他外出时，不让身体过于疲惫，内心也毫无忧虑，把平和快乐作为追求，把闲适自得当作满足；因此他的身体不容易衰老，精神也不容易损耗，寿命往往能活到将近百岁。

另外有一种被称为贤德之辈的人，他们能够参照天地运行之迹，观察日头月亮的升落，辨识星辰的方位，从而顺应阴阳的盛衰，适应四季的更迭，效法远古时那些得道之人，使日常起居遵循保养生命的法则，这类人虽然能够延长年寿，终究还是有生命终结的一刻。

上卷：素问篇

四气调神大论

【本章要点】

详细阐述了如何根据不同季节调整生活习惯，以顺应自然节律，这种调整方式，有助于维持身体平衡，同时，也说明了遵循自然规律的重要性，通过这种方式，可以更好地适应环境变化，保持健康状态。

是养生方法中的重要关键。

二、指出了违反四时气候的变化规律，

是导致疾病发生的因素，从而进一步指出预防思想的重要性。

【原文】

春季三个月，称为生发之时，天地间生机勃发，万物欣欣向荣，应当晚睡早起，在庭院中悠然漫步，解开头发，穿着宽松的衣服

形态用以激发心志，激发心志而不扼杀，给予而不掠夺，鼓励而不惩罚，这是顺应春天气息的做法，也是保养生命的方法；违背了它，就会伤害肝脏，到了夏天就会出现寒性病变，因为供给生长的力量不足了。

夏季三个月，称作生长茂盛的时节。天地间的气息交汇流通，万物开花结实，夜晚安睡早晨起来，不嫌白天太长，使心志保持畅快。

不要生气，让华英变得秀美，让气机得以宣泄，如果所爱之人不在身边，这是夏天气机的反应，是滋养生长的方法；违背它，就会

伤心，秋为痎疟，奉收者少，冬至重病。

秋季三个月，称作气色平和的时节。此时天意急促，大地清明，应当早睡早起，效仿鸡鸣而动，让心志安宁，以顺应秋季收敛的特性，收束精神气息，使秋季之气调和，不使心志外驰，让肺脏之气清润，这是顺应秋季气候的反应，也是保养收敛的法则；若违逆了这一规律，就会损伤肺脏，到了冬季容易患腹泻，供给体内潜藏之气的物质也会减少。

冬季三个月，属于潜藏季节。水面冻结，土地龟裂，不要扰动阳气，要早睡晚起，必须等待太阳的光照，使心志像潜藏一样

倘若隐藏，倘若存有私心，倘若已经有所获得，要远离寒冷趋向温暖，不要让身体出汗，使精气频繁消耗。这是冬季气机的反应，是保养潜藏的法则；违背它就会损伤肾脏，到了春天容易发生萎靡和昏厥，供给生长的力量就不足了。

天气，清净光明者也，藏德④不止，故不下也。

天明则日月不明，邪害空窍。

陽气者闭塞，地气者冒明，云雾不精，则上应白露不下。

交通不表，万物命故不施，不施则名木多死。

恶气不发，风雨不节，白露不下，则菀槀不荣。

贼风数至，暴雨数起，天地四时不相保，与道相失，则未央绝灭。

唯圣人从之，故身无奇病，万物不失，生气不竭。

逆春气则少陽不生，肝气内变。

逆夏气则太陽不长，心气内洞。

逆秋气则太陰不收，肺气焦满。

逆冬气则少陰不藏，肾气独沉。

四时变化体现阴阳规律，这是世间万物的根本依据。因此圣人顺应时令，春夏时节注重养护阳气，秋冬季节则注重滋养阴气，以此来维护万物的根本。如此就能与自然万物一同经历生长与衰败的循环过程。若违背了根本规律，就会伤害到事物的根基，从而破坏其内在的真性。

阴阳四季，是万物终结与开始的规律；是生死存亡的根本；违背它就会招致灾祸，顺应它就能使严酷的疾病不发生

起，是谓得道。

行于道者，为圣人效法，困于道者，为愚者敬仰。顺应阴阳则得生机，违逆阴阳则致死亡；遵循道则社会安定，违背道则社会动荡。将顺道视为逆行，称作内在的束缚。

因此智者不处理已有的病患，而处理未发生的病患；不处理已经出现的混乱，而处理尚未发生的混乱，这就是所说的道理。如果疾病已经形成再

药之，乱已成而后治之，譬犹渴而穿井，斗而铸锥⑥，不亦晚乎？

【注释】

①发陈：即推陈出新的意思。

蕃指生长旺盛，秀代表美丽，蕃秀就是形容草木长得又高又壮，样子又好看。

③飧泄：是消化不良

而导致泻泄的一种疾病。

藏德意味着不让其显露出来，德是指自然界里推动生物变化的能量。

⑤未央绝灭：即生命到寿命的一半就死了。

⑥锥：泛指兵器。

【译文】

春季的三个月，称为生发，意味着去旧迎新，万物生长的季节。天地万物，都充满生机。

充满活力，世间万物呈现繁荣景象。此刻，人们应当夜晚就寝，黎明即起，解开发髻，松开衣带，让身体得到放松，迈开从容的步伐，在院落中徜徉，使心境愉悦，胸怀舒畅，维持万物的生机。不可过度伤害生命，应多行布施，少行索取，多给予奖励，少用惩罚，这是顺应春季节气的做法，也是养护生长气息的途径。违背春季生长的规律，就会伤害到肝脏功能，导致供给夏季旺盛的条件不够充分，等到夏天就容易患上寒凉性质的身体毛病。

夏季的三个月，谓之蕃秀，是自然界万物繁茂秀美的时令。

当下，天色转凉，地面水汽上升，上下气息交融，草木抽条结果，生长茂盛，大家须在晚上安歇，黎明即起，无需嫌白昼漫长，心境须保持舒畅，切莫动怒，要令神气精华顺应夏令以显其华美，使气息流通无阻，排泄顺畅无碍，神思外展，对周遭事物充满热忱，这便是顺应夏季气候，养护生长之气的途径。

违背夏季生长的规律，会伤害心脏功能，导致供给秋季收敛的条件不够充分，到了秋天容易引发疟疾，到了冬天疾病会再次发作。

秋季的三个月份合称为容平，自然界中的万物经过成长，呈现出平和而收束的景象。在这段时间里，天空显得高远，风势也变得和缓。

情况紧急，地面上的空气变得清冷，人们应当早睡早起，这与鸡的活动规律相似，这样做可以保持精神的平静，减轻秋季肃杀之气对身体的伤害；应当收敛精神，以顺应秋季平和的特点，不让心思向外分散，以此来维持肺部的清冷功能，这就是根据秋季的特点来保养人体收敛精神的方法。

违背了秋季收获的规律，会损害肺部的功能，导致供给冬季储藏的精气不够充分，届时冬天就会出现腹泻的症状。

冬季的三个月，称为潜藏期，是生命气息隐匿，万物休眠的季节。在这个时段，水势趋寒，万物收敛。

冰封大地，地裂痕现，人宜晚睡早起，待阳光普照时方起身，莫要轻易惊扰阳气，胡乱劳作，需让心神深藏于内，保持宁静，似有人私密之事，严守不外扬，又似得偿所愿，将其藏之密处；应避寒求暖，勿使肌肤开张，令阳气不断耗损，此乃顺应冬时，养护人体潜藏机能之道。

违背了冬季潜藏的规律，就会伤害到肾的功能，导致供给春季生长的能量不够，这样春天就容易得软瘫和昏厥的病。

天气，是清净光明的，蕴藏其德，运行不止，

由于天不暴露自己的光明德泽，

所以永远保持它内蕴的力量而不会下泄。

当天空阴沉昏沉，日月会失去光彩，阴沉的邪气会侵蚀山河，阳气被阻断无法流通，大地变得昏沉不清，云层厚重，太阳黯淡无光，相应的雨水和露水就无法降落。天地间的气息无法交汇，所有生物的生命力就无法延续。

生命总会终结，森林中的参天大树亦难逃此命运。当狂风肆虐，暴雨倾盆，本该降临的甘霖却迟迟未至，草木因而失却滋养，生机逐渐衰败，即便是繁茂的禾苗也会衰弱枯萎。异常的气流接连不断，骤雨毫无征兆地降临，天地间四时的更替被打乱，偏离了固有的秩序，使得众多生物的生命尚未成熟便匆匆凋零。

非凡之人能够顺应自然流转，讲究保养身心的方法，因此很少遭受重大疾病，因为他不违背世间万物的运行法则，使得生命力得以保持充沛。

违逆了春生之气，少陽就不生发，

因此肝气郁结会导致疾病；违背了夏季生长的规律，太阳就无法旺盛，从而造成心气虚弱。

违逆了秋收之气，太陰就不能收敛，

因此肺脏发热导致叶子干枯而鼓胀，违背了冬季潜藏的规律，少阴经无法深藏，造成肾脏精气无法积聚，从而引发腹泻等病症。

四时陰陽的变化，是万物生命的根本，

因此圣人于春夏之际蓄养阳气来配合生长之需，在秋冬之时蓄养阴气来配合收敛之需，遵循了生命演进的内在法则。

律，就能与万物一样，在生、长、收、藏的生命过程中运动发展。

违背这个法则，就要损伤生机活力，损害根本能量。所以，四时变化遵循阴阳法则。

事物循环的顶点，是兴衰更替的法则，违背了它，就会招致祸患，遵循了它，就不会罹患沉疴，如此才算领悟了延年益寿的诀窍。

对于养生之道，圣人能够加以实行，愚人则时常有所违背。

遵循四时变化就能存活，违背了就会消亡。顺应自然规律，生命就能健全，违背

若听从它，就会杂乱无章。反之，倘若逆着它走，就会导致生物体与外界环境产生冲突。

因此智者不会在问题出现后才处理，而是在问题出现前就着手解决，就像不会在动乱发生后再去管理，而是在动乱苗头刚现时就进行控制。

一旦病症已经显现，再去诊治，问题已经酿成，再着手整顿，这就好比口渴了才去挖井，战事已经爆发才去打造武器，难道还不算迟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