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帝内经繁体版太深奥？30年中医专家分享独家学习心得与方法

前言

进入中医院校大门起，我便有那学习、研究《黄帝内经》的志向，然而学习进程并非顺遂。起初读王冰注的《素问》，书中诸多概念我不解其义，常常无法读完。而后看杨上善的《黄帝内经太素》，有所领悟便以批注形式留存，进而形成了《〈黄帝内经太素〉撷要》这本书。近些年不断有学生和同事问《素问》七篇大论的问题，于是我开始学习和研究。2019年，学校出于推动学科发展的目的，挑选了一批学科当作校级重点学科来建设，医史文献学科幸运地被选入其中，还给予了一定的经费资助。为达成学科建设目标，就预先对学习里的批注予以整理，以问题的形式撰写成了这本书。

中外医学的核心，皆是对人的生理、病理、病因，还有治疗方法进行阐述。中医理论呢，那是中华民族的先人，在长期与疾病作斗争的进程里，借助当时的思想和文化，对人的生理以及病理所做的阐释。早期的时候，对五脏功能的认识，体现在五脏的得名上，像肝取义于干，脾取义于卑，肺取义于巿等等。后来呢，更是进一步用帝王的职官来比况五脏的功能，比如心为君主之官，肝为将军之官，脾为仓廪之官等等。然而，仅仅如此，并不能够全面地就五脏的生理、病理及病因展开阐释，也没办法系统地去指导医家的临床实践。秦汉的时候引进了五行学说，用五行的属性来比况并说明五脏的生理以及病理，像是用草木的正常特性去解释肝的生理，用草木生长过程里的太过与不及来阐释肝的病理。中医理论体系的完善，它的标志应当是《素问》七篇大论的出现，也就是五运六气学说的诞生。古时候的人用词忌讳重复，五行又被写作五运。“行”当作动词，从行走衍生出运行、变动的意思，《易·乾》里说：“云行雨施。”唐代的孔颖达疏解道：“云气流行，雨泽施布。”《论语·阳货》里讲：“四时行焉，百物生焉。”。清代刘宝楠所著《论语正义》中提到，行者，指的是春夏秋冬这四时相互进行运动，运，同样有着变动的含义，《尔雅·释诂下》记载，运，就是行的意思 《易·系辞上》指出，日月进行运动，一会儿寒冷一会儿暑热以五行来阐述五脏的生理以及病理，却缺少对影响五脏六腑系统最为重要的致病病因 ——六气的阐释《左传·昭公元年》表明，天有六气，孕育出五味五行《金匮要略》里 张仲景提到，夫人秉承五常，因风气而得以生长风气虽然能够孕育万物，却也能够损害万物，就如同水能够让舟船漂浮，也能够将舟船倾覆 。他们全都认识到，天之六气的太过以及不及，对于五行（五脏）有着重要程度的影响。伴随医疗实践的越来越丰富，又渐渐认识到，六气里面特定的气候特征，对不同的脏器存在特殊的影响，像春风对于肝的影响，夏天暑热对于心的影响，夏秋之际雨湿对于脾的影响，秋天燥气对于肺的影响，冬天寒气对于肾的影响。

张景岳表明，“医道虽繁杂，然而能够用一句话概括的，那便是阴阳罢了。”天和地是古人所发觉的最大阴阳，中医理论讲述天地阴阳是为了阐释人的阴阳。人最大的阴阳是五脏与六腑，六腑的功能根据天来取象，天阳可化气，六腑可出阳气，阳气温热且躁动不安，运行于经脉之外的肌肤腠理，其功能是温煦肌肤以及抵御病邪；五脏的功能借鉴地来取象，地阴会成形，五脏出营血阴气，阴气宁静寒冷，行走于经络之内，在阳气的温煦下在经脉之内流注用以长养人的四肢百骸 。风、热、暑、湿、燥、寒，为天阳之六种，其下对应人的六腑；木、火、土、金、水，乃地阴之五种，其内应肝、心、脾、肺、肾，五脏与六腑相互表里；中医利用天地阴阳之道理，来阐释人的生理以及病理、病因，并且用以指导临床实践；伴随着春风新生，夏热成长，长夏潮湿，秋燥收敛，冬寒潜藏，如若四时之气和顺，那么万物便会没有灾病，故而天阳气既是万物生长的根本所在，又是人类疾病的外部原因。五行存在于地，五行包含木、火、土、金、水，五行彼此之间存在互相滋生以及制约的关系，这种关系能够指导临床实践；除此之外，还能够运用五行来说明和比喻五脏的生理以及病理情况，比如肝足厥阴风木：足，它揭示了肝气所发出的路径；厥阴，揭露了肝的功能强弱；风，是属于天之六气中的一种，它既是肝木生长所必需的条件，同时也是最为重要的致病外因；木，反映肝的生理与病理。六气存在于天，六气有数量多少之分；五行存在于地，形有盛衰变化。太过的情况就属于实，实的话就要进行泻法；不及的情形就是虚，虚的话便要实施补法。就这样，将天、地、人三者紧密地联系到一起，然后，就形成了天地之气相互感召感应的情况，阴阳和谐的时候，万物生长收藏就会遵循固定的秩序，阴阳乖戾的时候，各种病症就会纷纷出现，这就是五运六气或者说五行六气这种理论体系。从这个特定的角度去看，中医理论能够用阴阳这两个字来进行概括，再具体一些就是天六气、地五行（五脏）的五六之学。

对于《黄帝内经》里头七篇大论的释读，分歧是非常大的，原因存在着不少，而最为主要的是以下这几个因素：其一，是古今文化有着巨大的差异。要是用代沟来比喻古今文化以及思维方式的差异的话，那么我们跟《黄帝内经》的作者之间，无疑是有着巨大的文化代沟。一般人观念中，医学文章是严谨科学论文，然而古人将阐述医学理论文章当作需精雕细琢的文学作品，不仅借先圣之名使其广泛流传，还穷尽各类写作技巧，同一概念会竭力用不同词语表达来避免用词单调重复，今人因不熟悉古代文化及叙事特点，用当下思维解释古人，常常会穿凿附会。其次，在当时历史条件下，古人只能采用取类比象方法阐述医学理论。《素问·六微旨大论》中有：“言天者求之本，言地者求之位，言人者求之气交” 。天阳会化气，气存在六种，分别是风、热、暑、湿、燥、寒，这是天的根本所在。地阴会成形，形有五种，是木、火、土、金、水，它们与四方相契合，向上对应天气，东方的木对应风温，南方的火对应热暑，中央的土对应湿，西方的金对应燥，北方的水对应寒，这是地气五行所处的位置。天地的气相互感召，气有多少不同，那么形就会有盛衰变化，人会出现虚实方面的疾病，所以善于谈论天地的人，必定要明白天地之气相交，对于人的影响 。阴阳跟五行，还有天文以及历法，皆是借天地之象用以阐释人的生理，还有病理，以及病因与病机，然而今人常常把中医经典里用来说理的象当作中医理论的本体去释读，这实在是本末倒置。第三，文字、音韵、训诂方面的知识存在欠缺。王冰在《黄帝内经素问·序》里指出：“蒇谋虽属乎生知，标格亦资于诂训，未尝有行不由径，出不由户者也。”训诂知识是研读中医经典著作的门径，恰似行走必定要经过道路，外出一定要经过门一般。宋代戴侗在《六书故序》里指出说，那种不明白文字的含义却想要去通晓词义，而不通晓词义又想要明白句义与文义的情况，就如同是完全听不见音乐却去论说音律一样，又像是看不见容器却去谈论度量衡啊！中医里最基本的概念“阳气”是取象于天气的，它是出自于法天为阳的六腑的，其活动的区域是位于经络之外的肌肤腠理，所以才被叫做阳气。阳气所具有的功能乃是温煦肌肤，抵御病邪，因而又被称作卫气。天阳之气呈现躁动不能安居的状态，人的阳气同样有如这般情形，温暖之气能够快速抵达肌肤，经典之中称其具备滑悍慓疾的特性，又将其叫做悍气；阳气在脉外进行浮行，又被称作浮气。中医教科书阐释“气是存在于人体内活力非常强、运动不停息的极其细微的物质”，这是通过运用现代思维方式去解释古人所提出的概念，依照这样的类推方式，阳气、卫气、浮气、悍气、腑气等等，会推导出各种各样不为人知的精微物质，如此众多不为人知的精微物质共同构建起中医的基本理论，在现代社会是很难让人们相信的。缺乏训诂学知识，对于古代文化的认知不够深刻，对古人思维特点的理解也不透彻，如此一来，在阅读中医经典著作之际，常常会望文生义，进而将博大精深的中医理论牵强附会地当作预测疾病流行的玄学 。

本书编排方式是，挑选了黄帝内经里的100个问题来做释读，基本上每一个提问后面都附带一篇【相关经典选读】。因为古今相隔久远，语言跟文化不一样，因而理解经典定要站在前人的基础之上，把前人的阐释当作能够通向理解的桥梁，所以附录的原文选中了隋唐年代的杨上善尚有王冰，明代的张介宾还有马莳，清代的高士宗这样些人的注解。其中黄帝内经的原文按黑体字来排列，后代医家的注文则用宋体字排列。如此这般进行安排，一方面是提供了本书所阐释内容的理论依据，另一方面则是为中医爱好者给予简要的《黄帝内经》阅读文选，读者能够只去看本书的分析，也能够将文章与文选对照着来阅读。鉴于本书的性质以及字数的限制，对于《黄帝内经太素》里萧延平的按语、《黄帝内经素问》里新校正的按语予以删除。在文字方面，原本的繁体字改成简体字，文中的通假字、古字、异体字、俗体字原则上直接转变为规范简体字。同一个时候，目的在于以使现今的人能够进行阅读，有一些段落里的文字存在略微的调整，或者是有所省略，在此表示歉意，不会逐一进行说明交代。

对于以问题为主的书稿，其无需分章节，然而，鉴于要凸显本书的结构以及《黄帝内经》的理论框架，故而本书依据内容做了大致归类。任何一种理论体系或者学说，倘若想要深入其中并予以掌握的话，均会存在门槛，此门槛便是基本概念、基本术语。基本概念乃是其理论体系的基石，要是对概念的内涵以及外延界定存在差异，那么基于这些概念构建起来的理论便会各执一词，所以首章是《正名》，它交代本书对《黄帝内经》基本概念的阐释，接着是阴阳关系、五脏，最后是病因与诊断。

于阐释方法方面，是以训诂学之方法作为基础，凭借中国传统文化跟传统思维当作依据去探寻经典的奥旨，在行文层面尽可能做到通俗易懂，不进行烦琐的考证，列出的100个问题目的在于揭示《黄帝内经》理论体系的概要，然而并无法概括其博大精深的全部理论，期望本书抛出的这块砖，能够引出深入研究《黄帝内经》理各个方面的瑰玉，限于本人的知识结构与学术水平，不足之处是在所难免的，敬请有学识的人批评指正，共同促成弘扬中医的举动。

河南中医药大学学科建设办公室以及中医学院给予了本书大力支持，在给博士陈维维、王梦婷上课之际，大家针对部分书稿展开了讨论，还提出了颇为不错的修改意见，书中的五运六气附图是由王梦婷制作而成的，策划编辑齐立洁女士为书稿的完善以及书籍出版投入了大量的辛劳，特此一并予以感谢 。

李具双

2021年2月18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