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帝内经教材进小学引热议，中医课能否传递科学精神

2016年10月20日, 在河北省邯郸市, 有一家中医院, 这家医院里设有中药房, 就在这个中药房当中, 小学生们在学习捣药, 此为东方IC资料内容。

近日, 浙江省于小学五年级开设了《中医药与健康》课程, 此乃全国首创之举, 引发了诸多热议。其中议论焦点之一, 便是中医课是否真的能够传递 “传递科学价值与精神”。笔者觉得, 让中医药教材进入中小学这一行为, 或许既不符合科学精神, 还伤害了教育事业。

“中医”其实是中国古代医学

要知道, 孔子说过, 必定得使名分正当才行。要是我们把名词所具有的含义都弄错误了, 那么我们所探讨议论的极有可能是一个虚假的问题。就“中医”、“西医”这两个词语来讲, 绝大多数人都陷入了迷糊状态。就“中医”而言, 其指的应当是“中国古代医学”, 它是与其他民族的古代医学知识相对应的范畴, 像“西方古代医学”就这样的例子。而我们平日所说的“西医”, 实际上是近代以来才传入并且不断发展起来的那种“现代医学”, 它最早是在欧洲率先发展起来的产物, 最终彻底代替了原来的“西方古代医学”, 是建立在现代科学技术基础之上的一类学科。

不管是哪一个民族, 出自哪种文化里的“古代医学”, 都是依照当时对世界的认知作为基础的, 所以都存有大量的错误认知, 甚至是迷信内容, 并且这些错误的程度是相似的。也就是说, “中国古代医学”与“西方古代医学”, 才是精神范畴里的孪生兄弟。在现代科学诞生之前, 中西方对于世界的认知水平相差无几, 对人体的认知也是极为相像的。比如, 《黄帝内经》认为眼泪和鼻涕乃是从大脑里渗漏出来的（泣涕者, 脑也）。《素问》属于中国古籍, 其认为“心主神明”, 即心脏主宰着人的全部思想, 心脏制约着人的所有情感, 心脏主导着人的一切思维。与之相似的是, 古希腊哲学家亚里士多德也同样持有心脏是智力所在之处的主张, 原因在于他觉得作为理智的声音源自胸腔而非脑袋。

我们所称作的“西医”, 也就是现代医学, 它是在科学革命产生影响的情形下, 西方传统医学凭借否定自身, 进而更新蜕变所形成的。特别是在19世纪60年代, 有法国科学家巴斯德以及德国科学家科赫, 他们确认了微生物病原菌乃是疾病发生的根本缘由, 借此否定了从古代流传下来的疾病自然发生观点, 仅仅这一点, 就否定了中西方古代医学的大部分内容。持续历经漫长岁月的中国古代, 长久留存有“庸医”这般的现象, 然而事实上这并非是“庸医”他们自身所犯下的过错, 而是因为处于“古代医学”那个时期, 全世界范围内医生的水平皆是那般的低下: 在中西方古代的时候, 人们的平均寿命相差无几，都仅仅只有三十来岁, 就算是古代帝王之家, 其中的王子公主也大多都没能成年。

现代医学对我们生活有着重大影响, 其对我们生命也有着重大影响。现代公共卫生事业不断普及, 环境卫生因此得到改善, 人们寿命得以提高。对于中国人而言, “喝热水”这一习惯乃是公共卫生普及的结果, 把水烧开之后才喝, 就是所谓的“凉白开”, 而非直接饮用江河甚至水坑里含有诸多病原菌的天然水, 如此避免了许多疾病的发生。

近代西方医学的重新昌盛以及变革创新起始于解剖学学科方面, 在针对人体内部脏器的认知了解上, 东方古代医学与西方古代医学分别有着各自的优点与不足, 并不容易清晰地分辨出谁更具优势, 在这一点上两者难分高下, 古希腊时期有一位声名远扬的医生盖伦, 他曾经将肝脏描绘成具有五个叶状结构, 原因在于他实际所看到的脏器其实是狗的肝脏, 而中国古代一部名为《难经》的古籍明确清晰地记录着“肝唯独拥有两个叶状结构”, 这一记录与现代解剖学所给出的描述是高度一致的, 西方从古代一直持续到中世纪阶段, 在很长一段时间内都没有给予解剖学足够的重视, 甚至存在有一些医学学派公然对解剖学进行抵制, 他们将古代流传下来的经典学说奉为不可更改的准则, 对于人体结构出现的错误描述也完全不加甄别、照单全收, 更有一些医生居然还认为人体的整体结构从古代开始一直到当时已经发生了异常的变化。文艺复兴那个时期, 医学家维萨里朝着他的学生讲出这样一番话, 即在杀猪的店里已然学到的那些东西, 要多出从那些自认都正确无比的教授那边学到的好多, 原因就在于, 他们从来都没施行过解剖尸体这个行为。

1543年, 维萨里发表了他那部名为《人体的结构》的名著, 同样是在这一年, 哥白尼发表了《天体运行论》, 天文学就此发生了革命性的变化, 医学也同时发生了革命性的变化, 在当时那个时代。在中国, 清代医学家王清任先是通过观察尸体, 察觉到在中国前人所撰写的典籍里面, 对于人体脏腑存在着“立言处处自相矛盾”的情况, 接着又认真去观察义冢暴露在外的尸体以及受刑者的内脏, 随后还进行了动物实验, 并且多方去请教他人, 最终在1830年写成并出版了《医林改错》一书, 这一著作成为了中国医学解剖学方面的一大成就。梁启超针对他作出评价, 声称, “他实在乃是中国医界极为大胆的革命论者, 更何况其个人所拥有的学术, 也具备着相当浓厚的科学精神。”。

然而, 王清任所搞的“改错”这事情, 遭遇了处于同一时代的好多名医发起的攻击。面对着古代之时对于人体脏器结构以及功能存在的错误认知这种状况, 中医界特地创造出了一种说法, 宣称“中医的脏腑并不是解剖学意义上的脏腑”, 也就是所说的“中医的肾并非是肾, 中医的肝并非是肝”, 这般情形全然忽略了《黄帝内经》所讲的“若夫八尺之士, 皮肉在此, 外可度量切循而得之, 其死可解剖而视之”, 还有《素问》针对骨胳、脏腑的长度、重量、体积所做的解剖学方面的描述。

可见, “西医”跟“现代中医”的起跑线能够说是难分高下的, 中医并非未曾有过“改错”的机遇, 只是鉴于大部分中医从业者无法正视我们祖先所犯的历史错误, 出于“崇拜古代”的情结所以不敢去纠正错误, 现代医学是构建在科学发展的根基之上的, 而科学发展存在一个关键前提, 那就是要承认以前对这个世界的认知并非完美无缺, 甚至极有可能存在严重的错误, 科学家们发表论文, 实则是为了让同行们能够独立进行检验, 进而指出其中或许存在的错误, 一同去探寻事实真相。

作为传统文化的中医也须以科学眼光去审视

许多替中医辩解之人宣称中医属于传统文化, 是人文关怀, 中医的理论根基“阴阳五行”乃中国哲学, 与西医体系不同, 这实则又是一番错误的认知。中国古代流行的是阴阳五行学说, 自然中医也深受其影响。就像《素问》里讲: “谨慎观察阴阳所处位置并加以调适, 以达到平衡为准则。”也就是觉得阴阳失调是疾病的根本缘由。五行就是木、火、土、金、水这五种基本物质的运动演变, 五行之间存在相生相克的关系。将五行配属五脏、五腑、五官、五味、情绪等, 这是中医所采用的方式, 其以此为依据, 治病手段是期望寻找到具备对应阴阳五行性质的药物, 借助予以各种成分搭配的这般举措, 达成让阴阳五行平衡的根本目的, 以此来实现治疗疾病的功效。

意思较为有趣的是, 西方的医学以及哲学当中, 同样存在着这样的现象。希腊的哲学持有这样的观点, 我们所处的这个世界, 是由土、水、气、火这四种元素所构成的。与之存在对应关系, 人体之中备有四种体液, 分别是黑胆汁、血液、黄胆汁以及粘液。这四种体液还决定了人的性格以及健康状态。当这四种体液失去平衡的这种情况出现的时候, 人体便会发生疾病。可以这么讲, 这一时期, 东西方对于人体的认识, 处在彼此相同的水准之上, 究竟是为何呢? 原因就在于此一时段, 东西方针对世界物质原本, 持有大致类似的认知, 差别仅仅存在于五行或者四元素, 也就是有5种或者4种的差异状况, 并且, 双方都觉得这几种基础成分之间, 能够产生彼彼此对的转变以及实效, 即为通常所说的相生相克。

科学发展在不断发现中揭示出构成世界的元素并非五行或四元素, 而是氢氦锂铍硼氮氧, 现代“元素周期表”取代了古代那种粗浅且错误的认知, 哲学是科学基础之一, 任何一味抱残守缺的行为不符合哲学认知, 因其是古人对世界物质本原进行探索所取得的古代哲学认识的飞跃与成就, 无论是阴阳五行还是四元素皆如此。

还有一种看法觉得, 虽说中医在对人体的认知方面存在诸多错误但是中医有着高超的“整体思维”。然而, 要是连基本的解剖结构都搞不清楚那究竟又怎能谈论整体认识呢? 鉴于中国古代哲学发展一直处于长期停滞状况以致缺乏自我更新能力固然有一些人意识到阴阳五行的划分是不合理的（像北宋的邵雍就觉得“木”不可以与其他四个放在一起）不过由于欠缺必要的认知方式没有能够做到彻底更新所以中医发展出现停滞也是能够理解的。相较于现代医学所经历的产生历程, 倘若中国历史当中能够孕育出现代科学, 那么“中国古代医学”便会发生更新与变革, 进而成长为“现代医学”, 只是很遗憾, 历史是不允许穿越以及重新书写的。

不管是哪一类医学, 其目的均乃治病救人, 此理念于古今中外肯定是相同的, 古今中外伟大的医学家都会获人们尊重。不过我们从古代传说里, 也能够感受到医学同其他文化不太一样之处。比如传说叫作“神农尝百草, 一日而遇七十二毒”, 依照当下理解, “毒”这个字就是“毒副作用”。随着现代医学的演进, 医学要求对每一种药品尽可能弄明白其毒副作用, 也就是服用禁忌, 这能在每一种药品的外包装以及说明书上看到。但令人尴尬的是, 多数中药说明书在这一栏所写的是“副作用尚不明确”。还有人肆无忌惮, 觉得中药源自天然的动植物, 无毒, 可这种说法明显与“神农尝百草, 一日而遇七十二毒”且“以毒攻毒”的说法相互矛盾。

中国古时念书人存在一种传统讲法, 称为“不会成为良好宰相, 那就成为良好医师”。《笑林广记》里所记录的一则笑话针对此展开了讥讽: “起初从事文业, 三年都未考中；之后去练习武艺, 在练武场地射出一支箭, 射中敲鼓的小吏, 被驱逐出去；于是去学医, 有所成就。自己撰写一幅上等药方, 服用后, 死亡。”往昔之人尚且晓得, 药是不可以随意乱吃的。近些年, 我国医药管理相关部门与研究方面人员相继公布了“有毒性的中药”以及中成药的书目范畴（像《中药毒理学》等相关材料）8月31日时, 国家食药监总局首次明确, 新生儿以及婴幼儿禁用茵栀黄, 这皆是可贵的进步。而在中医普及进程里, 将许多“副作用尚不明确”的药材药方送至中小学课堂, 部分课程还要求青少年亲自去品尝药品, 这般鲁莽的行为极可能对少年儿童健康构成了威胁。

总结来说, “中医”跟“西医”不存在天然的区分, 是中西方历史发展道路不一样才形成的时代差异。不管医学知识来自何处、产生于何时, 我们都要用科学发展的眼光去看待, 用科学的标准来衡量。现代中医应当摒弃“崇古情结”，大胆地舍弃古老的错误, 投身现代医学的潮流, 才会取得长远的发展。从继承传统文化的层面讲, 我们要用科学精神看待传统文化, 将其中有用的、优秀的部分发扬光大。站在教育的层面来讲, 所有的知识都是用以服务人类的, 我们得明晰其中正确与错误的部分, 而不是不加思索地将古代那些未经充分考量的知识, 以及古人犯下的错误一同原封不动地传授给尚不具备足够辨别能力的少年儿童。